”
董琪玉银铃般的声音忽然从身后响起。
张祁麟的身形一顿,可他很快反应过来。
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茫然,缓缓转过身:
“什么意思?”
此时的董琪玉,已不再是办公室里那个温婉安静的习画少女。
她扬起下巴,眼中闪着狡黠的光,像只抓住对方把柄的小狐狸,一副胜券在握的表情:
“你说我爷爷的坏话,我都听见了。”
说罢,她那一对桃花眼笑意更浓了,好象是在说,过来求我呀。
她看向站在原地的张祁麟,等待对方主动开口认错。
却发现对方的脸上挂着既茫然又困惑的神情。
还时不时皱一下眉头,好象在努力理解董琪玉话中的意思。
脸上困惑的神情,完全不象是演的。
片刻过后,张祁麟一脸不解地看向董琪玉:
“你爷爷是谁?很有名吗?”
听到这话的董琪玉不由一怔。
以前来陈老师这里的年轻人,只要自己说出这句话,无不主动道歉,并提出补偿方案,只求她不要告诉爷爷。
可眼前这人怎么会是这样的反应?
难道他真的不知道自己爷爷是谁?
不应该呀。
以她的样貌气质,那些男孩子见了,都会悄悄向陈老师打听。
当知道她爷爷是谁,都会下意识地说出那句话。
她倒不是真图他们那些道歉的礼物。
而是借机给那些人一个教训,让他们知道祸从口出的道理。
可眼前事情的发展,却完全偏离了她缺省的剧本,有超出掌控的趋势。
哪里出了问题?
想不出所以然的董琪玉,将双手背到身后,用力挺起胸膛:
“我听见你小声和陈老师的对话,还朝我这边看了好几眼,你别想抵赖。”
张祁麟微笑着看着对方:
“我是一名汉服爱好者,你身上的汉服款式很精美,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这很合理吧。”
“如果让你感到冒犯,我道歉,但你爷爷是谁,我确实不知道,如果你有录音,可以拿出来听听。”
“你……”
董琪玉一时语塞,瞪着他却不知该如何反驳。
她要是有录音,还用在这跟他多费口舌?
“没事我就先走了。”
张祁麟见好就收,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董琪玉站在原地,看着他逐渐远去的背影,忍不住跺了下脚。
“什么人嘛,长得那么帅,做事却象个……无赖,”她小声嘀咕。
直到看见张祁麟上了的士,她才将背在身后的手缓缓伸出。
手中最新款的苹果手机屏幕还亮着。
手指对着屏幕一按,手机里传出张祁麟的声音:
“我是一名汉服爱好者……”
听完录音,董琪玉一双桃花眼里露出狡黠而明亮的笑意:
“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
张祁麟坐上的士,给班主任汪春子拨去了电话。
一连好几通,那头却始终无人接听。
她可是缓和与章桦老师关系的关键一环。
要是联系不上,自己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