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左手拎着一个装满U盘的塑料袋，右手抱着一摞简易说明书，站在四楼走廊中间深吸了一口气。这是他第一次“扫楼”——这个词还是昨天在HICQ校园大使培训群里学的。群里有两百多个人，来自全国各地的高校，群主是浩宇的一位运营负责人，发了详细的“作战指南”：先找熟人安装，形成示范效应；再逐层扫楼，重点攻克新生宿舍；每装一台，送一个印有HICQ Logo的鼠标垫。苏睿把指南看了三遍，觉得自己准备好了，但真正站在陌生的宿舍门口时，手心还是出汗了。
他敲响了第一扇门。开门的是一个剃着板寸的男生，穿着迷彩军训服，脖子上还挂着湿毛巾，显然刚训练回来。“你好，我是HICQ的校园大使，能眈误你两分钟吗？”苏睿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信一些。板寸男生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T恤的Logo上：“HICQ？没听过。QQ不行吗？”
苏睿预料到了这个问题。他笑了笑，从塑料袋里拿出一个U盘：“QQ也行，但HICQ传文档比QQ快三倍，而且完全免费，没有GG。你装一个试试，不好用我帮你删掉。”板寸男生尤豫了一下，侧身让开：“行吧，反正军训无聊，试试。”
苏睿走进宿舍，里面还有三个男生，都在各自刷手机。他打开板寸男生的计算机，插入U盘，双击安装包。进度条走得很快，不到一分钟就装好了。他注册了一个账号，添加了板寸男生为好友，然后从自己计算机上载了一个文档——一个提前准备好的、包含了几张高清图片的压缩包。文档传输几乎是瞬间完成。板寸男生眼睛亮了一下：“哎，还真挺快。”
“不止快，还能断点续传。如果你传一半断网了，重连后自动接着传，不用重新开始。”苏睿趁热打铁，“而且，你可以在群里和全班同学聊天，文档永久保存，不会过期。”他顺手建了一个“华中科技大学2025届新生交流群”，把板寸男生拉了进去，又把群二维码贴在宿舍门背后。“你可以让其他同学扫码进群。以后找老乡、找课友、找拼车回家的，都方便。”
板寸男生已经完全被说服了，主动帮苏睿招呼室友：“哥几个都装一个呗，以后传作业方便。”不到二十分钟，四台计算机全部装上了HICQ。苏睿留下四个鼠标垫和一本简易说明书，道谢离开，在笔记本上郑重地写下：“17栋404，4台，已完成。”
同样的场景，正在全国各地两百多所高校里同时上演。西安交通大学，一个女生拎着同样的U盘，敲开了南洋书院所有新生宿舍的门，一晚上装了三十多台。复旦大学，一个男生在食堂门口摆了一张桌子，旁边立着手绘的海报：“HICQ，比QQ快三倍的聊天软件，免费安装，送鼠标垫。”不到两小时，带来的两百个U盘全部发完，他不得不跑回宿舍补货。哈尔滨工业大学，一个零下十几度的夜晚，一个裹着羽绒服的男生在教程楼大厅里守着摊位，双手冻得通红，但还在热情地向路过的同学介绍HICQ的功能。
浩宇总部，一块实时更新的数据大屏前，王磊和几个运营同事紧张地盯着跳动的数字。过去一周，校园大使计划复盖了全国217所高校，招募大使1260人。每个大使配发了一件T恤、一百个定制U盘、两百个鼠标垫和五百元活动经费。总投入不到一百万，但效果远超预期。
“华东师范大学，新增注册一万二。” “武汉大学，新增九千。” “中山大学，新增一万五。” “哈工大，新增八千。” 数字每隔几分钟就跳动一次，累计注册量从零开始，象一锅慢慢加热的水，终于达到了沸点。第一周结束时，新增注册用户突破一百八十万。第二周结束时，这个数字变成了三百万。
王磊看着屏幕上的数字，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他想起两周前，林浩在会议室里提出这个计划时，他其实是有些怀疑的。让大学生去扫楼装机，这办法太土了，太“地推”了，一点都不互联网。但林浩说了一句话让他无法反驳：“最有效的推广，永远是人与人之间的推荐。GG可以让用户知道你的产品，但不能让用户信任你的产品。而一个同学、一个室友的推荐，比任何GG都有说服力。”
事实证明，林浩是对的。那些穿着白色T恤的年轻人，带着U盘和鼠标垫，敲开一扇扇宿舍门，用最朴素的方式，把HICQ送到了三百万大学生的桌面上。他们不是销售员，是用户，是朋友，是同龄人。他们的推荐，比任何GG都有温度，有信任，有力量。
深夜，苏睿回到宿舍，瘫在床上，打开手机，看到HICQ校园大使群里已经炸开了锅。有人晒出自己一周装了八十台计算机的战绩，有人分享被拒后调整话术的经验，有人在问鼠标垫发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