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有种手术开始前的凝滞。没人说话,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长桌中央那个被黑布复盖的物体上。物体大约一本书大小,轮廓方正,黑布边缘露出几根连接着测试仪器的线缆。
林浩没看那个物体,他看着在座的九个人。陈薇脸色疲惫但眼神锐利,过去半年“星核”芯片的研发压力让她瘦了十斤。”的第三版原型,但问题依然一堆。王磊眉头紧锁,他在计算这个新项目要烧掉多少游戏和社交业务赚来的利润。张小龙眼神放空,显然在思考移动操作系统如何适配这个全新的硬件形态。
“开始吧。”林浩开口,声音在寂静的会议室里很清淅。
刘志明站起身,深吸一口气,揭开了黑布。
下面是一个手机模型。”的拼接体。”设计图用数控机床精雕出来的铝合金一体成型中框,正反两面贴合著康宁提供的、经过化学强化的玻璃盖板。。侧面,只有两个细长的金属按钮:电源和音量。背面是整块玻璃,居中一个圆形凸起,里面嵌着一颗从索尼定制的500万象素摄象头模块。
但模型是“死”的。没有作业系统,没有芯片,甚至没有完整的电路板。它下面连接着几台测试仪器,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简单的、用浩宇引擎喧染的交互演示界面——手指滑动解锁、点击图标打开应用、双指缩放图片。画面流畅,但所有人都知道,这是跑在一台高性能PC上,通过线缆传输到这块屏幕上的“动画”,不是真正的手机在运行。。”刘志明的声音有些干涩,“结构上,我们解决了隐藏键盘的滑轨可靠性问题,耐久测试通过五万次。。重量,148克。。电池,我们塞进去了一块2200h的聚合物锂电,但以现在的屏幕耗电和芯片功耗估算,实际续航可能……不超过八小时。”
“芯片呢?”陈薇问。
“用的是三星的ARM11,主频412MHz,搭配128MB内存。”刘志明苦笑,“我们自己的‘星核’芯片,第一次流片要等到明年三月。在这之前,只能用公版方案。但三星这颗芯片的GPU太弱,跑我们的‘鸿蒙’演示界面都卡顿,更别说游戏了。”
“触控屏良率?”供应链负责人老徐问。
“富士。而且,多点触控的算法不稳定,经常误触或失灵。我们试了十几种手势,只有最简单的点击和滑动勉强可用。”
会议室里陷入沉默。每个人都知道问题在哪:浩宇想做一款颠复性的手机,但内核部件——芯片、屏幕、作业系统——要么依赖供应商,要么还在实验室阶段。而供应商提供的方案,要么性能不足,要么成本太高,要么不稳定。这是一个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死循环:没有成熟的硬件,就做不出好用的手机;没有好用的手机,就吸引不到开发者为你的作业系统和芯片生态投入。
“苹果。”林浩突然说。
所有人看向他。
“我收到消息,苹果内部有一个项目,代号‘Purple’,在做一款全触控屏的手机。他们可能明年发布。”林浩的语气很平静,象在说“明天会下雨”,“用的也是电容触控屏,也是三星的ARM芯片,也可能没有键盘。但他们的系统是基于Unix的,生态是封闭的,芯片是定制的。他们敢做,是因为他们有乔布斯,有足够的现金,有控制整个生态链的决心。”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个人。
“我们呢?我们有什么?我们有‘星核’芯片的图纸,有‘鸿蒙’作业系统的原型,有‘巴别塔’协议的构想,有HICQ的社交网络,有浩宇游戏平台的用户。但我们没有手机。没有手机,这一切都是空中楼阁。芯片造出来给谁用?系统跑在什么设备上?协议连接什么?社交和游戏,怎么从PC延伸到口袋?”
他站起身,走到那个手机模型前,手指轻轻划过光滑的玻璃表面。
“所以,今天,浩宇第一款移动终端,正式立项。项目代号:‘Mate’。”
“Mate?”王磊下意识重复。
“伙伴,棋手,定义关系的人。”林浩转身,看着所有人,“这台设备,未来会是每个人的数字伙伴,是浩宇生态棋局里最重要的那颗棋子,是重新定义人、设备、世界关系的起点。它不是手机,是‘Mate’。我们要做的,不是另一个诺基亚或摩托罗拉,是第一个浩宇。”
他走回座位,坐下,打开面前的保密文档夹。第一页是项目概述,第二页是预算表。数字很长,王磊只看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