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但大部分时间,他们应该学习用触摸屏。等他们习惯了,这个键盘就会越来越少用,直到有一天,彻底消失。”
他放下笔,转身看着设计团队。所有人,包括刘志明,都睁大了眼睛,盯着白板上那个简单的剖面图。隐藏式滑出键盘——这个想法,巧妙得让人脊背发麻。它既保留了全触屏的简洁形态和内部空间,又给用户一个实体键盘的“安全垫”。更重要的是,它传递了一个清淅的信号:键盘是备选,是过渡,屏幕才是未来。
“就这个方案。”林浩走回长桌,手指明确地点在“直板全触屏”草图上,“但不是最终版。按照我刚才说的,重新设计。键盘要足够薄,滑出机构要顺滑可靠,隐藏时要绝对平整。。厚度控制在10毫米以内。电池容量,目标2200h。另外,正面不要任何电容触控键,所有交互都在屏幕上。侧面只有两个按钮:电源和音量。背面,摄象头位置居中,可以做一点凸起,但要用蓝宝石玻璃保护。颜色,先做黑白两色。材质,正面玻璃,背面玻璃,中框用金属。要做出质感,做出高级感。”
他一口气说完,会议室里鸦雀无声。设计师们互相交换着眼神,有震惊,有兴奋,也有巨大的压力。这个修改方向,意味着之前两周的工作几乎要推倒重来。隐藏式滑出键盘,在2005年,没有任何先例。滑轨的精度、键盘的轻薄、整体的可靠性,每一个都是工程噩梦。
“林总,”刘志明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这个隐藏键盘的方案,工程实现难度非常大。滑轨的耐久性、键盘的厚度、与主板的连接、防水防尘……都需要全新的设计和测试。而且,成本会大幅增加。”
“我知道。”林浩点头,“所以给你们时间。这不是明天要量产的产品,是我们对未来手机的‘概念验证’。我们要在工程上证明,这条路是可行的。钱,预算加倍。人,去日本找滑轨供应商,去德国找精密模具厂,去美国找最薄的键盘开关方案。我要在六个月后,看到第一个功能原型。它不需要能打电话,但屏幕要亮,触摸要灵,键盘要能滑出收回,系统要能跑我们简化的‘鸿蒙’演示界面。能做到吗?”
刘志明看着林浩的眼睛。那双年轻的眼睛里,没有商量的馀地,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笃定。他知道,这不是请求,是命令。而命令的背后,是浩宇在移动终端战场上,押上的第一个重磅筹码。
“能。”刘志明重重点头,声音嘶哑但坚定,“我们做。”
“好。”林浩最后看了一眼那张“直板全触屏”草图,手指在几乎充满整个正面的屏幕上轻轻一点,“记住,我们设计的不是手机,是下一个十年的入口。这块玻璃,是通往数字世界的窗口。而窗口的后面,是浩宇的芯片、系统、应用、生态。我们要做的,是把这个窗口,擦得足够亮,足够大,足够吸引人,让所有人都想通过它,去看世界。”
他转身离开会议室。脚步声在走廊里渐行渐远。
会议室里,设计师们还站在原地,消化着刚刚发生的一切。刘志明走到白板前,看着林浩画的那个简易剖面图,看了很久。然后,他拿起笔,在“直板全触屏””。
每列一条,压力就重一分,但血液里的某种东西,也热一分。他知道,自己正在参与设计的,可能是一款会改变行业走向的产品。哪怕它现在只是草图上的一些线条,白板上的一幅简图。
窗外的阳光偏移,光栅在桌面上移动,照亮了那张被选中的草图。简洁的矩形,纯粹的玻璃,隐藏的玄机。
一颗名为“Glass”的种子,在这一天,从模糊的构想,变成了有清淅骨骼的设计草图。
静待它,在图纸、模具、电路和代码的灌溉下,慢慢生长出血肉,在未来的某一天,破土而出,惊艳世界。”方案确定。隐藏键盘。过渡设计,但方向明确。键盘会消失的,只是需要时间。
他合上笔记本,看向窗外。深圳的下午,天空湛蓝,云朵舒展。
而移动终端的未来,在一张草图上,悄然定了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