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听着,眼神里的怀疑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跃跃欲试。
“听起来……很诱人。”他说,“但时间还是太紧。一个月,从零开始,做一个可玩的de。这得玩命。”
“那就玩命。”林浩说,“这是浩宇的第一个大考。考过了,我们就有资本,有口碑,有未来。考不过……”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考不过,浩宇可能就到此为止了。
房间陷入沉默。只有风扇的声音,和窗外知了的叫声。热浪从窗户涌进来,但三人都没动。
阿坤先开口:“我添加。架构里的数学问题,我想解。”
王磊看着他,又看看林浩,最后叹了口气,笑了:“妈的,老子在深圳混了三年,也没见过这么疯的事。行,算我一个。不过说好了,要是做成了,得分我大头。”
“按贡献分,公平。”林浩说。
“那还等什么?”王磊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开干吧。先从哪开始?”
林浩看着白板上的架构图,深吸一口气。
“第一步,引擎。”。阿坤负责数学库和物理引擎,王磊负责网络模块和底层框架,我负责整体架构和工具链。目标:两周内,完成引擎内核。再两周,完成第一个游戏de。”
“两周……”阿坤轻声重复。
“能做到吗?”林浩看着他。
阿坤抬起头,眼睛里有一种林浩熟悉的光芒——那是解题者的兴奋,是面对挑战的渴望。
“能。”他说。
“好。”。我们要在《龙腾》跑路留下的窗口期关闭之前,拿出我们的作品。”
三人各自坐回计算机前。但气氛已经完全不同了。刚才的沉闷、焦虑,变成了紧绷的、蓄势待发的状态。
林浩新建了一个文档。”。
他开始写。键盘声比刚才更快,更重。
阿坤在草稿纸上推导状态同步的数学公式,笔尖沙沙响。
王磊在配置开发环境,安装编译器、调试器、版本控制。
窗外的太阳慢慢西斜,但热度不减。汗水从三人的额头流下,滴在键盘上,滴在纸上。
没有人说话,只有键盘声、写字声、风扇声。
晚上七点,母亲又打电话来。
“浩子,还不回家?”
“妈,这几天我住公司,项目紧。你跟爸说一声。”
“住公司?那怎么行!睡哪?吃啥?”
“有床,有泡面。别担心。”
母亲还想说什么,但林浩说:“妈,相信我。我们在做大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母亲说:“那……你注意身体。别熬太晚。”
“知道了。”
挂了电话,林浩继续写。他写引擎的模块划分,写通信协议的定义,写资源管理的设计。
晚上十点,王磊出去买了三份炒粉,十块钱。三人狼吞虎咽吃完,继续。
凌晨一点,阿坤推导出了状态同步的数学模型,兴奋地拿给林浩看。林浩看了,点头:“对,就是这个。但还要加一个容错机制,防止网络抖动导致的预测错误。”
“好,我再想想。”
凌晨三点,王磊搭好了服务端框架,能跑起来了。虽然只是个空壳,但能连接,能通信。
凌晨五点,天快亮了。林浩完成了设计文档的第一版,打印出来,三份。
“今天到此为止。”他说,声音沙哑,“睡四个小时,九点继续。”
三人倒在行军床、地铺、椅子上,几乎瞬间睡着。
窗外的天亮了。晨光照进房间,照在三张年轻的、疲惫的脸上。
他们睡了四个小时。九点整,闹钟响。三人爬起来,用冷水洗脸,泡面当早饭,然后继续。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
工作室的灯再也没有在凌晨两点前关过。泡面盒子堆成了小山。草稿纸铺满了地板。白板上写满了公式、架构、TODO列表。
林浩瘦了五斤。阿坤的黑眼圈重得象熊猫。王磊的胡子长得象野人。
但他们眼里的光,越来越亮。
第七天,引擎的内核数学库完成了。阿坤写了三千行代码,实现了矢量、矩阵、四元数、插值、碰撞检测。
第十天,网络模块完成了。王磊实现了基于UDP的可靠传输,添加了流量控制、拥塞避免、前向纠错。
第十二天,林浩完成了资源管理器和喧染器。虽然简单,但能加载图片、播放动画、喧染精灵。
第十四天,晚上十点。
三人站在一台计算机前。屏幕上,一个简陋的窗口,背景是纯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