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很长,要爬的山还很高。而父母,会在身后看着他,担心他,但也会支持他。
这就够了。
晚上,母亲端了一碗银耳汤进来,放在桌上。
“趁热喝。冰糖的,降火。”
“谢谢妈。”
母亲没走,站在桌边,看着儿子摊开的笔记本。上面那些字她大多不认识,但能看出写得认真,一行行,一列列,工工整整。
“浩子,”她轻声说,“妈不是不信你。妈就是……就是没见过这些,心里没底。”
“我知道。”
“你爸也是。他嘴上不说,其实可骄傲了。今天去邮局取钱,人家问是谁汇的,他说‘我儿子写的书,出版社给的稿费’,声音可大了。”
林浩笑了:“真的?”
“真的。”母亲也笑了,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你是没看见他那样子,腰板挺得笔直。多少年没见他那样了。”
林浩低下头,喝了一口银耳汤。很甜,很润。
“妈,以后会更好的。”他说,“我保证。”
“妈不要多好,你就好好的,就行。”
母亲出去了,轻轻带上门。
林浩喝完汤,继续工作。窗外的天渐渐黑透,县城的路灯一盏盏亮起来。
他敲键盘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淅。
父母房间的灯早就关了。但他知道,他们没睡。他们可能在听,可能在担心,也可能在骄傲。
不管怎样,他们在。
这就够了。
夜深了。林浩保存文档,关掉计算机。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远处,国道上还有车灯流动,象一条光的河。更远处,是县城的边缘,是农田,是山,是看不见的未来。
他站了很久,然后回到床上,躺下。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他要继续走,继续爬。
带着父母的疑惑,也带着他们的信任。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