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亚托克斯的笑声仿佛在无情的嘲笑她们
鹤熙抬头,整个人的眼神
空洞得象被掏空了一切光。
那个曾经在天使文明最黑暗的年代里扛起整个天基军团的天基王
那个在三万年间从未在任何人面前低过头的女人
此刻站在废墟中央,银白色的长发被血污和硝烟黏结成缕,湛蓝色的眼睛大睁着,却没有焦点。
她的嘴唇在翕动,但发出的声音细微得象是风吹过碎裂的舷窗。
“……是我。”
“是我骗了他。是我假扮云汐,欺骗他,是我利用炙心,偷他的数据,测他的基因... ...”
她的声音忽然哽住了,手指攥紧了胸口的衣料,指节泛白
“他,早就知道了,我以为他不知道。其实他都知道.... ....”
“我还恬不知耻的利用他...获取他的原谅... ...”
亚托克斯歪着头,象是在欣赏一出格外精彩的戏剧。
“说下去,银毛鸟人。继续说。让他听听——他自以为是的原谅,到底换来了什么。”
“欺诈者!该死!”
鹤熙没有再说下去。
她只是极轻地笑了一下,然后闭上了眼睛。
“你杀了我吧。”
她说,声音平静得象是终于放下了什么很重的东西
“我早该死了,是我,是我....杀了他。”
亚托克斯没有说话,只是举起了巨剑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出现,挡在了鹤熙的面前
“不许碰我老师。”
鹤熙睁开眼睛,看着那个挡在自己面前的背影。
她想起这张稚气未脱的脸第一次见到苍羽时,也是这样挡在他面前:
“我叫炙心,是女王派我来教你的。”
现在她伤痕累累,却仍然记得怎么张开翅膀。
是自己利用了她...
是自己,利用她上伤害了她最爱的人
“……炙心。老师不值得。”
“值不值得我自己知道。”炙心没有回头,声线有些抖,但她依然站得笔直
“你没骗我。你只是骗了他。我骗过你吗?”
“当初你让我多观察他、收集一些样本的时候,我答应了你,我也做了。所以我不干净。”
“可现在他死了,老师也要死,那下一个就该轮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