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羽此刻的脑子很乱。
什么意思？
所以……云汐，其实就是鹤熙？
难怪，难怪总感觉有些奇怪的地方。
呵呵……靠着基因和毛发没有进展，所以打算亲自出马观察自己吗？
果然，还是将天使想得太纯真美好了。
苍羽不知道该怎么描述自己此刻的心情。
然而，亚托克斯却没有一点要停手的意思。
“既然如此，就带着你们的悔意，先一步到地狱等着吧！”
亚托克斯手中巨剑挥下。
“不——！”彦发出撕心裂肺般的喊声。
可惜，此刻的她们都已没有了力气，也没有了继续挣扎的“信念”。
一剑贯穿，鹤熙和炙心的胸膛同时被穿透。
炙心的瞳孔开始逐渐失去焦点，她最后看向鹤熙：
“老师……养我之恩……不得不报……”
她想要转头，却已没了力气
“羽……我先去等……”
话未说完，眼神便完全失去了高光，身体失去了支撑，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拥有四代神体的鹤熙明显要坚持得久一些。
“都是我……一切都是我的错……”她仿佛已经精神失常
“是我……是我害了他，害了天使，害了……已知宇宙。”
鹤熙能感受到一股强大的疲惫感袭来，她也快要坚持不住了。
在她倒下去的那一刻，似乎看见了那个少年的脸颊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去触摸，但一切都是虚幻的，又怎么可能触碰到呢？
最后一刻，她是带着笑容离开的。
彦跪坐在地上，眼神呆滞。
炙心没了，天基王也没了。
凯莎女王没了，繁星、冷、莫伊……大家，大家都……
彦看向身边，只剩下昏迷过去的琪琳、伤势严重的阿追、已经无力起身的自己，以及状态还算不错的灵溪。
“呵……”彦冷笑一声
“没想到，已知宇宙最后会迎来这样的终局。”
天使文明是最后的防线了，除了躲起来的卡尔，已知宇宙所有的文明都已被亚托克斯砍爆。
“原本你们可以活到最后的。那只躲起来的老鼠，我找起来也得花费点时间。为什么，非要急着来送死呢？”
亚托克斯提着巨剑，一步一步走向剩下的几人。
彦握住烈焰之剑，想要以此为支撑站起来，但起身到一半又无力地跌坐回去。
亚托克斯的脚步停在彦的面前。
巨剑的剑尖拖在地上，划出一道深深的沟痕，猩红色的能量从沟痕中渗出，将废墟的碎石染成暗红色。
他低头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左翼护卫。
“你还有什么遗言吗，鸟人？”
彦没有抬头。
她的手指还握着烈焰之剑的剑柄，但剑身上的火光已经彻底熄灭了。
她的羽翼折断了大半，残存的几片羽毛上沾满了血污和灰尘。
“遗言？”她的声音沙哑得象是从喉咙深处刮出来的，嘴角却微微弯了一下。
不是从前那种慵懒的、带着几分戏谑的弧度，而是一种更轻的、更接近于自嘲的笑
“我没什么遗言。就是想问问你——他在里面，还听得见吗？”
亚托克斯的动作停顿了一瞬。
“他听不见了。”亚托克斯的声音恢复了冷硬，巨剑缓缓抬起
“他永远不会再醒过来。这是他自己选的。”
“是吗。”彦终于抬起头，回忆如同潮水一般涌来
初次见面被他打掉的手，后面教导剑术切磋自己输不起的行为
她不由露出笑容
亚托克斯没有打断她最后的回忆时刻
不仅是因为她们对于苍羽来说是特殊的
更因为...她们，是值得敬佩的战士
彦想起和他的打闹，斗嘴，抢他的冰淇淋...以及，那一次... ...
摩天轮上，与他唯一的合照
彦的笑容很美
即使此刻她身上满是血迹，满是伤痕
但，那个笑容，象是在发光
“能替我告诉他吗？”彦的声音忽然轻了下来，轻到只有亚托克斯能听见，
“其实，那晚我也……”
最后的声音很轻，轻到让人听不清。
亚托克斯没说话，只是举起巨剑，一剑刺入了彦的心脏。
她的瞳孔瞬间涣散，可脸上依旧带着笑容。
似乎，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