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故人重逢
忆——那株老梅是她六岁时和母亲与哥哥一起栽的;那块青石板下埋着她和哥哥的"宝藏";那道月亮门上刻着的划痕,是他们比身高留下的...

    "姑娘是牧州人?"沈临风随口问道。

    "不是。"她简短回答,目光扫过书房半开的门缝——父亲曾经坐在书案前翻阅卷宗的身影在脑海中浮现……

    饭厅里,菜肴已摆好。虽不奢华,却样样精致,全是沈时惜记忆中的味道。明轩兴奋地拉着她入座,喋喋不休地讲述"姐姐有多厉害"。

    "月姑娘身手不凡,可是习武之人?"沈临风为她斟酒。

    "略通皮毛。"沈时惜端起酒杯,借机掩饰表情。酒是桂花酿,父亲生前最爱...

    "姑娘手上的伤..."沈夫人眼尖,注意到她摘下手套后露出的伤口。

    "无碍。"沈时惜下意识想藏起手,却被沈老夫人轻轻握住。

    "临风,去取金疮药来。"沈老夫人不容拒绝地说,然后转向沈时惜,声音温柔得让人心碎,"姑娘家,要爱惜自己。"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狠狠捅进沈时惜心口。十年来,第一次有人对她说"爱惜自己"。作为万月门的顶级杀手,她早已习惯将身体当作工具,伤痕不过是战绩的证明。

    沈临风取来药盒,沈老夫人亲自为她上药。那小心翼翼的动作,让沈时惜想起小时候磕破膝盖,母亲也是这样为她包扎。

    “今日牧州不甚太平,姑娘可要当心些。”沈临风的话打断她的思绪。

    “可是发生了何事?”

    沈临风神情多了些担忧,叹了口气才答道,“前些日子陇县发了水灾,牧州近日多了些流民,这流民一多,便容易出事,姑娘还是小心些为好。”

    沈时惜点头应下,“谢沈公子关心。”

    饭后,沈老夫人坚持要她留下养伤。她多想就此应下,多想与亲人多待上片刻,享受母亲的关爱,哥哥的关心,可是她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