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不行。
最后一圈。必须超。
不管用什么办法。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握紧方向盘,踩下油门。
翼豹的引擎轰鸣著冲向第一个弯道。
快。
再快一点。
入弯——
太快了。
车尾突然失控,向外甩出了一个过大的角度。
袁寒松瞳孔骤缩,本能地反打方向盘。
翼豹的车尾擦著混凝土护栏掠过,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火星飞溅。
差三厘米。
差三厘米就撞上了。
袁寒松把车稳住,心脏狂跳。
手在抖。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在抖。
他袁寒松的手——在一场业余赛事上——抖了。
前方,那台银色的布加迪已经拉开了半条直道的距离。
江辰从后视镜里看到了刚才那一幕。
他没笑。
反而微微皱了下眉。
袁寒松急了。
急了就会出错。
出错就会出事。
这条赛道没有缓冲区,撞上护栏不是开玩笑的。
但他没有减速。
最后一圈。
胜负未分。
弯道入口处,后视镜里那台蓝色翼豹重新咬了上来。
袁寒松的眼睛通红,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狼。
江辰握紧方向盘,脚尖搭在油门上。
来吧。
最后一个弯道。
袁寒松的呼吸已经平稳下来了。
手不抖了。心跳恢复正常。
刚才那一下擦墙,反而像一盆冷水浇醒了他。
慌什么?他是袁寒松。wrc赛场上比这凶险十倍的弯角他都过来了,不可能栽在一条地下赛道上。
翼豹重新咬住了布加迪的尾巴。
两车之间的距离——三个车身。
前方就是最后一个弯道。
一百八十度的回头弯,弯心极窄,出弯就是终点直道。
袁寒松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这个弯,按正常走线,内侧才是最优解。
但前面那台布加迪一直压着内线跑,他根本插不进去。
外侧绕?出弯速度会慢一截,直道上追不回来。
唯一的机会——在对方压弯的瞬间,如果内侧出现哪怕半个车身的空隙——
他拼了。
入弯了。
布加迪的车头扎进弯心,车身开始向内侧倾压。
然后——
袁寒松的瞳孔猛地一缩。
布加迪的走线偏了。
不多。就偏了大概半米。
车头的指向比最优弧线稍微靠外了一点点,内侧露出了一条刚好够一台车钻进去的缝隙。
压弯失误?
袁寒松没时间想。
身体比大脑快。
方向盘一扭,翼豹的车尾甩出去,完美的漂移角度切入内线,从那道缝隙里硬生生挤了进去。
轮胎尖叫。
白烟弥漫。
翼豹的车头超过了布加迪的前轮。
出弯。
踩死油门。
翼豹的引擎爆发出最后的怒吼,蓝色车身像一支箭射向终点线。
冲过去了。
第一。
袁寒松冲过终点线的瞬间,没有任何兴奋。
他把车停在路边,熄了火。双手还握著方向盘,指节发白。
安静。
车内只剩下他自己粗重的喘息声。
赢了?
赢了。
但这个“赢”字在脑子里翻来覆去,怎么想怎么不对味。
王思聪的脸绿了。
“操——一个两个三个!都超我?!”
他一脚油门踩下去,布加迪的w16引擎爆发出全部马力,死死追了上去。
但追不上了。
前方,喻玉林的帕加尼还在第一的位置。
江辰已经能看清他的车尾灯了。
最后一个弯。
这条赛道上最难的弯——一个接近九十度的右弯,外侧是混凝土墙,内侧是减速带。
弯道入口处,喻玉林做出了一个聪明的选择。
他提前漂移,车尾横过来,刚好封死了内侧的超车路线。
这一手不算高明,但够狠。
内侧进不去了。
正常人会选择等——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