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的赌,输了就认。”
楼经理的声音不大,但压得死死的。
“你要是觉得不服,可以走劳动仲裁。”
他顿了一下,嘴角带出一丝意味不明的弧度。
“不过你是主动辞职,这个你比我清楚。”
刘芳的身体晃了一下。
主动辞职。
四个字像四颗钉子,把她的退路全封死了。
劳动仲裁讲的是被辞退、被克扣、被违法解除合同。
主动辞职?
对不起,不受理。
她在这行混了七年,这点常识比谁都清楚。
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干净了。
“楼经理,求求你,我上有老下有小”
“早干嘛去了?”
楼经理不为所动。
他压低声音,只有刘芳能听见的距离。
“公司处理这种事的手段,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你是想体面地走,还是不体面地走?”
刘芳的身体在发抖。
站在那里,像一棵被连根拔起的树,摇摇欲坠。
几秒钟的沉默。
她转向江辰。
眼眶里的泪终于掉下来。
“扑通”一声。
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穿着职业套裙,跪在了休息室的大理石地板上。
膝盖撞击地面的闷响。
“江先生,对不起。”
“咚。”
额头磕在地上。
“是我有眼无珠。”
“咚。”
第二下。
“是我狗眼看人低。”
“咚。”
第三下。
一个比一个重。
磕完最后一个的时候,额头上红了一大片。
江辰坐在沙发上,一动没动。
看着刘芳从地上爬起来的样子,脸上没有得意,没有同情,也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她自找的。
从她开口嘲讽的那一刻起,这个结局就已经写好了。
刘芳站起身,手背胡乱擦了一把脸上的泪。
没看任何人。
转身,往门口走。
脚步踉跄,但没回头。
走到门口的时候——
“等一下。”
江辰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刘芳的脚步顿住了。
“赌约里好像还有一条。”
江辰的语气很随意,像是在提醒她出门忘带了钥匙。
“门口那棵树,三圈?”
刘芳整个人僵在原地。
像是被施了定身术。
三秒。
五秒。
她始终没有回头。
然后猛地迈开步子,高跟鞋敲击走廊地面的声音越来越急,越来越远。
像是在逃。
江辰收回目光。
楼经理站在旁边,全程没吭声。
他在心里重新评估了一遍眼前这个年轻人。
十八九岁。大一。五千万眼都不眨。
这些都不算什么。
真正让他脊背发凉的,是江辰从头到尾那份从容。
不怒,不急,不得意。
像棋盘上落子的人,每一步都在掌控之内。
这不是富二代的做派。
是上位者的气质。
楼经理不动声色地收起那点居高临下的“客气”,换上了真正带着敬意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