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自己十分钟前说的那些话，都像一记耳光，此刻啪啪地扇在自己脸上。
而张瓒这边，整个人像是踩在云上。
五千万。
就算按最低的千分之三提成算，那也是十五万。
十五万啊。
他一个月生活费才一千五。
这一单让他足够找一个差不多的房子付首付了。
而且售楼处千万以上的单子，提成比例更高。还有阶梯奖金。
他甚至不敢往下算。
怕算出来的数字太夸张，把自己吓醒。
张瓒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
“江哥，这边走。”
他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休息室在里面，我去给你准备购房合同，喝点什么？茶还是咖啡？”
“白水就行。”江辰收回黑卡，随手插进口袋。
那个动作轻描淡写，就好像五千万只是付了顿饭钱。
两人往里走。
中年女人愣了两秒，突然跟了上来。
“我、我跟你们一起去。”
她挤出一个笑，声音比刚才低了八度。
“得去财务那边核对一下款项到没到账，流程嘛，走个流程”
张瓒回头看了她一眼。
什么流程？你干了八年不知道pos机刷卡成功就是成功了？款项实时到账的事还用你去核对？
他心里门清。
这女人就是不甘心。
赌约输了，面子挂不住，想找最后一根稻草。
万一款项没到账呢？
万一银行退回来了呢？
万一——
张瓒懒得拆穿她。
反正事实会替他说话。
三人沿着走廊往里走。
地板打蜡锃亮，倒映着三个人的影子。
走到一半，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穿深蓝色西装的中年男人快步走来。
身材不高，微微发福，但西装笔挺，胸前别著公司的金色徽章。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皮鞋擦得能照出人影。
楼经理。
售楼处经理。
他步伐很快，几乎是小跑，脸上带着一种控制不住的兴奋。
“谁的单？！”
还隔着十几米就开口了，声音在走廊里来回弹。
“财务刚通知我——公司账上到了一笔五千万的购房款，是谁签的？”
张瓒心跳加速。
来了。
他站定，挺直腰板。
“楼经理，是我。”
“这是我的客户。”
他侧身，把江辰让了出来。
楼经理的目光落在江辰身上。
白t恤，牛仔裤，干净利落的少年。
五官线条锋利，一双眼睛平静得不像话。
看起来年轻得过分。
楼经理愣了一下，但只是一下。
做到经理这个位置的人，什么客户没见过。
有些顶级富豪就喜欢穿几十块的t恤。
他立刻换上最热情的笑容，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江辰面前。
“您好您好！我是这边的经理，姓楼。”
他伸出手，同时另一只手已经从胸袋里掏出名片。
“您叫我老楼就行。”
江辰跟他握了一下。
力度不轻不重，松手干脆。
楼经理把名片双手递过去。
“这是我的名片。以后您有任何问题，直接打我手机，二十四小时开机。”
江辰接过名片，扫了一眼，点点头。
“谢了。”
两个字。
不卑不亢。
楼经理心里暗暗惊讶。
这年轻人身上有种东西——不是张扬，不是跋扈，是一种与生俱来的松弛感。
那种从小不缺钱、不缺资源的人才有的淡定。
没见过世面的暴发户进售楼处会紧张，会虚张声势，会反复确认自己的地位。
而真正的顶级富家子弟，就是这个样子。
云淡风轻。
好像全世界都欠他一个让路。
“这单业绩”楼经理转向张瓒，刚要问归属。
江辰开口了。
“我是他客户。”
他指了一下张瓒。
“他带我看的房，他给我介绍的户型。从头到尾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