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什么。”
张瓒回头，满脸困惑。
江辰冲他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里有一种张瓒看不太懂的东西——像是胸有成竹，又像是在看好戏。
“你现在走了，这单的提成归谁？”
张瓒一愣。
什么单？
什么提成？
他看着江辰的表情，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不太真实的念头——
等等。
他不会真的要买吧？
“你——”
张瓒的声音卡住了。
“你认真的？”
江辰没回答这个问题，反而转头看向中年女人。
“李姐是吧。”
他叫这两个字的时候，语调随意得像在叫隔壁邻居。
“咱再确认一下——我要是买了，你辞职。这话算数吧？”
中年女人翻了个白眼。
“算数算数，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的，我还能赖账不成？”
她左右看了看，售楼处里已经有几个看房的客户驻足围观了。
她反而更来劲了，巴不得观众越多越好。
“你买得起，我不光辞职，我还给你当面磕头。”
她自己又加了一条，满脸笃定。
因为在她看来，这就是一个永远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加再多条件都无所谓，跟说“太阳从西边出来我给你一百万”一个性质。
江辰点了点头，把目光移回张瓒身上。
“你现在还是这的实习生对吧？”
张瓒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被自己摔在桌上的工牌。
“呃算是？刚才扯了”
“没签离职手续就算。”
江辰打断他。
“你接的客户，提成归你吧？”
张瓒更懵了。他机械地点了点头。
“行。”
江辰收回搭在他肩膀上的手。
“那你别走，把这单签了再说。”
他说得轻描淡写。
像是在说——你帮我买瓶水，回头给你钱。
而不是——你帮我签一单七百三十万的房子。
张瓒整个人都是蒙的。
他张了张嘴，想问一句“你确定你买得起”，但话到嘴边又觉得不合适。
江辰已经往售楼处的沙盘那边走了。
“那个六百平的大平层，在几楼？”
他问的是前台小姑娘。
前台小姑娘吓了一跳，差点把茶泼了。
“呃——顶、顶楼。三十二层，整层。”
江辰点了点头。
“行。就这套。”
“等——”
张瓒从后面追上来，拉了拉江辰的袖子，压低声音。
“兄弟，六百平，你一个人住？这也太大了，你要不看看别的户型——”
他是真心实意的建议。就算江辰买得起，一个大一新生住六百平的房子，怎么想都离谱。
“兄弟你听我一句——”
“不用。”
江辰摇了摇头。
“就这套。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
一张卡。
纯黑色。
没有任何花纹。
只有卡面正中央一行烫金小字——龙国银行。
张瓒的目光落在那张卡上。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黑卡。
龙国银行的黑卡。
他学的是金融专业，关于这张卡的传说，他在课本上看到过，在老师嘴里听到过，在论坛上读到过——但他从来没有亲眼见过。
开户门槛一个亿。
不是存款一个亿，是日均余额一个亿。
全国持有这张卡的人，不超过三位数。
张瓒的手开始发抖。
他抬头看江辰，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大一新生。
穿着普通的白t恤和牛仔裤。
球鞋是今年的新款，但也不算特别贵。
长得确实帅，但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
普通个屁。
兜里揣著龙国银行黑卡的大学生。
全中国能有几个？
张瓒突然觉得自己之前的担心可笑得像个小丑。
他居然还怕江辰付不起钱，还善意提醒人家户型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