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觉得挺乐的。
这种人他见过太多了。
眼界就那么大,认知就那么窄,偏偏还觉得自己阅尽千帆、洞察人心。
井底的青蛙叫得最响。
“我问的是你怎么办。”
江辰的语气没变,还是那个调调。
“别光顾著笑,给个痛快话。”
中年女人收了笑,挑了挑眉。
“行。”
她双手抱在胸前,下巴扬起来,那个角度刚好能让她居高临下地俯视坐在椅子上的江辰。
“你要是能在这儿买一套房——不用大的,最小户型就行——我当场辞职!”
她伸出一只手,在空中挥了一下。
“不光辞职,我还学母猪上树,行不行?够不够有诚意?”
这话一出口,她自己先乐了,觉得这赌注下得又狠又安全。
就像赌太阳明天从西边出来一样稳。
旁边的前台小姑娘偷偷抬起头,嘴巴微张,眼神在三个人之间来回扫。
这比宫斗剧好看多了。
江辰点了点头。
“行。”
他顿了一下,目光从上到下把中年女人扫了一遍。
“不过说实话——”
他的嘴角勾了一下,幅度很小。
“您这形象,比母猪还像那么回事。到时候上了树,别人都分不清谁是本尊谁是替身。
售楼处里的空气冻住了。
前台小姑娘的手悬在半空,端著的茶杯差点没拿住。
张瓒猛地转头看江辰,眼睛瞪得溜圆。
中年女人的表情经历了一个肉眼可见的变化过程——
先是愣,然后是困惑,接着困惑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脖子根往上烧的红。
她听懂了。
“你——”
她的声音在颤抖。
不是害怕,是气的。
“你说谁是母猪!”
江辰耸了耸肩,一脸无辜。
“我说的是事实啊,您自己提的母猪,我就顺着说了两句,您激动什么。”
“你!”
中年女人胸口剧烈起伏著,脸上的红已经蔓延到耳根。
她死死瞪着江辰,恨不得用眼神把他戳出两个窟窿。
“好。”
她深吸一口气,咬著牙挤出声音。
“好好好。”
连说了三个好字,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
“你不是能耐吗?那咱们把赌注说清楚。”
她往前走了一步,高跟鞋重重地砸在地砖上。
“你要是买得起——我辞职,我学母猪上树,随你怎么编排。”
“但你要是买不起——”
她的嘴角扯出一个阴冷的弧度。
“你就在这售楼处大厅里,当着所有人的面,给我跪下。
“磕三个响头。”
“每磕一个,就大声喊一句——仙女姐姐我错了。”
她伸出三根手指,在江辰面前晃了晃。
“喊到我满意为止。”
这个赌注够狠。
跪地磕头,在大庭广众之下。
对一个二十岁的大学生来说,这比打一顿还丢人。
中年女人显然也知道这一点,所以她的表情已经从愤怒变成了得意。
在她看来,这个赌她赢定了。
一千二百万,别说一个大学生,就是他全家加起来也不一定拿得出。
她已经开始想象这个嚣张的年轻人跪在大厅里的画面了。
“成交。”
江辰答得比呼吸还快。
连一秒钟都没犹豫。
中年女人反而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他答应得这么干脆。
但很快,她的嘴角又翘了上去。
年轻人嘛,就是冲动。
等会儿哭都来不及。
“兄弟!”
张瓒一把抓住江辰的胳膊,声音都变了调。
“你疯了?你别跟她赌这个——”
他急得脸都白了。
一千二百万,那可是一千二百万。
就算江辰家里有点钱,但一千二百万是什么概念?
况且就算家里有这个钱,谁会给一个大一新生这么大一笔?
他觉得江辰是被李姐的话激到了。
年轻气盛,受不了激将法,一上头就什么都答应。
“你先冷静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