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停著一辆黑色的商务车。
车旁边站着一个女生。
齐肩短发，穿着简单的衬衫和西装裤，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站姿笔挺。
看起来不像在校学生，倒像是某个公司的年轻职员。
方舒雅。
看见江辰过来，她微微点了一下头。
“江总。”
“找到了吗？”
江辰走到她面前，开门见山。
方舒雅翻开文件夹，从里面抽出一张纸递过去。
“找到了，这是具体位置。”
江辰接过那张纸，扫了一眼上面的信息。
眼神沉了下来。
江辰把那张纸折好，放进口袋。
“走吧。”
车门关上。
方舒雅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车门，犹豫了一秒。
她跟了江辰没多久，但已经见过好几次这种眼神了。
每一次出现这种眼神的时候，都意味着一件事——
他已经看到了别人还没看到的东西。
方舒雅低头在文件夹上记了一笔，绕到副驾驶一侧，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子发动，驶出校门。
江辰靠在后座，手指轻轻敲著膝盖。
找到这个人，就能切入一个全新的领域。
窗外校园里的梧桐树一排排往后退去。
手机震了一下。
温知瑜发来一条消息。
“水被抢光了，大家都说谢谢你。
江辰盯着屏幕看了两秒，笑了一下。
车子在五环外一个老旧小区门口停了下来。
不是什么高档社区，六层板楼居多，外墙皮有些剥落，门口的保安亭像是摆设，连个人影都没有。
方舒雅熄了火，转头看了一眼后视镜。
“到了，九栋十层。”
江辰靠在后座，目光扫过窗外那几栋灰扑扑的居民楼。
“他现在一个人住？”
方舒雅摇头。
“和一个女孩合租，不是女朋友，应该是前同事，分摊房租用的。”
“他一般几点回来？”
“六点左右，坐地铁从中关村那边过来，步行大概一公里。”
江辰看了一眼手机，五点二十八。
“等。”
方舒雅没多问，重新发动车子，把空调调到二十二度。
车内安静下来。
江辰没有看手机，也没有闭眼休息。
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点了两下。
窗外，夕阳把那排老楼的影子拉得很长。
五点五十三。
方舒雅忽然开口。
“江总，地铁口方向，有人过来了。”
江辰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小区东侧大概三百米外，地铁站b出口的台阶上，走出来一个人。
白衬衫，袖子卷到小臂，背着一个磨得发旧的双肩包。
步子不算慢，但能看出来那种疲惫——不是身体上的累，是精神上已经被抽干了的那种。
走了大概两百米，他停下来掏出手机，低头看了几秒，又塞回口袋。
“我下去，你在车上等著。”
方舒雅点头，没有追问。
江辰推开车门，走了出去。
九月傍晚的风带着一点燥热，但比中午好多了。
他没有急着走过去，而是站在路边，等程伟自己走近。
程伟低着头走路，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大概是在复盘今天又一次被拒的经历。
走到距离江辰大概五六米的地方，他像是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来。
四目相对。
程伟下意识愣了一下。
面前站着一个年轻人。
很年轻，看起来甚至比自己小不少。
穿得很普通，但那种气质不像普通人。
怎么说呢站在那儿不动，也不像是在等公交的。
“程伟。”
江辰直接开口，语气平常，像是在叫一个认识很久的人。
程伟的脚步停住了。
眉头拧了起来。
“你谁啊？”
“你怎么知道我名字？”
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戒备。
正常反应。
一个陌生人在你家小区门口叫你全名，换谁都会警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