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新生能拿出多少?
一万?两万?
就算家里有钱,顶天了十万八万,还想拿来换免训资格?
太天真了。
校长甚至已经在心里组织好了拒绝的措辞——
然后他看清了支票上的数字。
手指僵在了半空。
20,000,000。
两千万。
整整两千万。
办公室里忽然变得很安静。
安静到能听见窗外树叶被风吹动的沙沙声。
校长缓缓摘下眼镜,闭上眼揉了揉眉心,然后重新戴上,又看了一遍。
没看错。
确实是两千万。
他抬起头,重新打量面前这个看起来不过十八九岁的年轻人。
干净的面容,沉静的眼神,坐姿随意但不散漫。
从进门到现在,他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
就好像那张支票上写的不是两千万,而是两千块。
校长活了六十多年,见过的大场面不计其数。
学术界的、政界的、商界的——什么人没打过交道?
但此刻,他承认自己有一瞬间的失态。
不是因为钱数本身。
北清大学每年收到的社会捐赠加起来数以亿计,两千万算不上天文数字。
让他震惊的是——
这笔钱,出自一个大一新生之手。
一个十八岁的孩子,随手掏出两千万,就为了免半个月的军训?
这是什么家庭?
不对。
校长想起了档案上的信息。
江辰,苏省普通家庭出身,父母都是小城市里的普通人。
那这钱
“江辰同学。”
校长把支票轻轻放回桌面,声音压低了几分。
“你为什么不想参加军训?”
语气已经跟之前完全不同了。
不再是师长的训诫。
更像是一种——试探。
“军训总共就两周。”
校长靠回椅背,语气尽量显得随和。
“燕京的天气,比你们苏省凉快多了。”
“训练强度也不高,站站军姿、走走正步,不会太辛苦。”
“我有一家新公司要在燕京落地。”
江辰开口了。
语气平淡。
“筹备期大概需要半个月,刚好和军训撞上。”
校长愣了一下。
开公司?
一个大一新生,跟他说要开公司?
“而且有一个项目负责人,月底就要离开燕京。”
江辰的手指轻轻敲了一下扶手。
“错过这个人,后面很难再找到合适的。”
校长摘下眼镜,放在桌上,盯着江辰看了好几秒。
他当了三十多年教育工作者,什么样的学生没见过?
天才见过,狂人见过,家里有矿的富二代更是见过一堆。
但一个十八岁的孩子,坐在他面前,一脸认真地说要开公司——
这还是头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