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长的语气带上了一丝审视。
“你知道创业意味着什么吗？”
“你才刚高中毕业，连大学课程都还没开始学，就想着开公司？”
换做任何一个正常的十八岁少年，被校长这么一问，多少会有些心虚。
但江辰没有。
他甚至微微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很淡，却让校长莫名觉得——这孩子好像在看一个问了傻问题的人。
“校长，我不是第一次创业。”
江辰说。
校长眉头一挑。
“什么意思？”
“真香集团，听说过吗？”
校长当然听说过。
那是去年异军突起的餐饮品牌，短短一年时间从苏省扩张到全国，估值早就过了十位数。
“抖动集团。”
江辰又报了一个名字。
校长的表情变了。
抖动——那个用户量突破八亿的短视频平台？
“天米工作室。”
第三个名字落下的时候，校长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扶手。
天米工作室。
那场震动整个互联网行业的社交大战，天米硬生生从扣扣手里撕下了一块市场。
当时所有人都在猜，天米背后的老板到底是谁。
各种传言满天飞，有人说是某个隐退的互联网大佬，有人说是海外资本入局。
结果——
是眼前这个十八岁的孩子？
“还有启辰连锁超市。”
江辰说完最后一个，靠回了椅背。
“这些公司，我都是最大股东。”
办公室里安静了很久。
久到墙上那台老式挂钟的滴答声变得格外清晰。
校长张了张嘴，又闭上。
他忽然觉得自己刚才问的那句“你知道创业意味着什么吗”，蠢得可笑。
一个高中时期就创办了四家企业、每一家都在各自领域掀起过风浪的人——
你问他知不知道创业意味着什么？
这就好比你问一个奥运冠军，你知道跑步累不累。
校长重新戴上眼镜，深吸了一口气。
他看着江辰，目光里的审视已经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
震惊、欣赏、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今年的高考满分状元。
北清大学金融系的新生。
同时还是四家企业的幕后大老板。
这他妈是什么怪物？
校长在心里骂了一句粗口，又觉得不太体面，咳了一声掩饰过去。
“你这些事情，学校这边完全不知道。”
“没必要让太多人知道。”江辰说。
校长沉默了一会儿，无奈地笑了。
他当了这么多年校长，第一次觉得自己好像被学生牵着鼻子走。
“所以你的意思是，军训这半个月，你要用来筹备新公司。
“对。”
“时间确实赶？”
“很赶。那个人月底之前不签约，就去深城了。”
校长沉吟片刻，手指无意识地敲著桌面。
他在权衡。
军训是国家规定，学校不能随便开口子。
但眼前这个学生——
说实话，他已经不太适合用“学生”这个词来定义了。
“江辰。”
校长叫了他的名字，没带“同学”两个字。
“你觉得大学应该教会学生什么？”
江辰看了他一眼。
“融入社会。”
三个字，干脆利落。
校长点了点头。
“创业也是融入社会的一种方式。”江辰补了一句。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精准地插进了锁孔。
校长沉默了十几秒，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张便签纸，提笔写了几行字。
“拿这个去找你的导员。”
校长把便签推过来。
“军训免了。”
“但军训结束之后，课必须正常上。缺课超过规定次数，影响毕业，我也保不了你。”
“不会。”
江辰接过便签，语气笃定。
“学业不会落下。”
校长看着他，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这孩子说“不会”的时候，你就是会信他。
没有理由地信。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