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特塔在这场比赛中做了一次微妙的轮换——赖斯轮休,若日尼奥首发。
萨卡坐在替补席上,特罗萨德首发出任右边锋。
陆沉继续首发。
他不想休息。
诺丁汉森林在积分榜下游挣扎,他们在主场的踢法和莱斯特城如出一辙——
收缩防守、身体对抗、等待反击机会。他们的球迷从开球前十五分钟就开始唱歌,那种带着诺丁汉口音的粗犷旋律在低矮的看台上回荡,像一面不断敲击的鼓。
开球后,诺丁汉森林果然摆出了五后卫的铁桶阵。
他们的防线压得极扁,两条线之间几乎没有缝隙。前二十分钟,阿森纳的控球率接近八成,但没有一脚射门命中目标。
陆沉不急。
他在每一次触球都在观察诺丁汉森林防线的移动习惯——他们的左中卫在对手横向转移时总会前压半步,而右后卫的回收速度总是慢半拍。
第24分钟,他等到了机会。
他在中场左侧拿球,诺丁汉森林的双后腰同时向他移动。
他没有停球,左脚一拨把球分给右路的特罗萨德,然后自己开始横向跑动,把两名后腰从中间位置带向了右路。
特罗萨德拿球后内切,吸引了诺丁汉森林左中卫的补防,然后回传给陆沉——陆沉已经跑到了禁区弧顶。
他不停球,左脚推射远角。
球贴着草皮滚向球门右下角,从门将指尖和门柱之间那道窄缝钻入球网。
1-0。
上半场结束前,阿森纳扩大比分。
角球——陆沉站在右侧角旗区,左脚主罚,球划出一道外旋弧线飞向禁区后点,加布里埃尔在人群中高高跃起,头球攻门,球钻入球门左下角。
2-0。
下半场,诺丁汉森林的体能开始下降。他们的逼抢强度降了一档,中场的覆盖范围也明显缩小了。
第63分钟,陆沉在禁区弧顶拿球,面对两名防守球员的封堵,左脚一拨晃开角度,右脚推射远角——球钻入球门右下角。
3-0。
梅开二度。
第70分钟,他被换下,全场响起掌声,有诺丁汉森林的球迷也在鼓掌——
那种对对手的尊重,比任何欢呼都更难得。
终场哨响,诺丁汉森林0-3阿森纳。
陆沉两球一助攻。
陆沉坐在更衣室里,翻着手机里的消息。
林婉发来一张截图——英超官方发布的射手榜,他和哈兰德并列第一,都是24球。
他笑了一下,把手机揣进兜里。
2025年3月1日,科尔尼基地
三月的第一天,伦敦下了一场冷雨。
陆沉站在训练场的边线上,看着雨水在草皮上汇成细小的水流。
他穿着训练外套,拉链拉到最高,帽檐压得很低。
"你不冷?"赖斯从旁边走过来,手里端着一杯咖啡。
"还好。"
"明天欧冠淘汰赛,客场对埃因霍温,准备得怎么样?"
陆沉想了想。"埃因霍温在小组赛踢得很不错,他们的主场不好打,但我们的目标就是拿分。"
赖斯点了点头,喝了口咖啡,然后看着他:"你最近状态好得离谱,英超射手榜追平哈兰德,你感觉到那种"热"了吗?"
"没有,就是正常踢。"
"正常踢?你每场都在进球或助攻,这叫正常?"
陆沉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如果我每场都在进球或助攻,那就说明我还能做得更好。"
赖斯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
"你是我见过的最难满足的人,这大概是你能走到今天的原因。"
陆沉没有回答,只是看着雨幕中模糊的草皮,在心里把明天的比赛过了一遍。
埃因霍温,飞利浦球场,欧冠1/8决赛首回合——他要带着阿森纳,在荷兰人的主场拿下胜利。
那天晚上,陆沉坐在别墅客厅的沙发上,面前摊着一份埃因霍温的战术分析报告。林婉从厨房端了一碗汤出来,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然后在他旁边坐下。
"明天欧冠淘汰赛,紧张吗?"
"有一点。"他放下报告,端起汤碗喝了一口,"不是怕输——是那种''''知道这是重要比赛''''的感觉。"
"那你踢好球就行,你每次踢重要比赛都踢得很好。"
他看着她,她穿着那件宽松的灰色卫衣,整个人缩在沙发里,眼睛在灯光下亮晶晶的。"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是陆沉。"
他笑了一下,把汤喝完,然后站起来,把碗收进厨房。他走回来时,她已经把那份战术报告收好了,放在茶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