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什福德在他身后，表情很安静。
卡塞米罗站在中后段，嚼着口香糖。
开球后，曼联在客场踢得比联赛时更有侵略性。
他们的高位逼抢在杯赛中显得更加不计后果，B费在中场的跑动覆盖面比平时大了至少一档，拉什福德在左路的拿球次数也明显增多。
但阿森纳的防线没有给对手真正的机会。
第18分钟，陆沉在中场拿球，卡塞米罗从正面逼抢。
他左脚一拨，身体向左转，卡塞米罗的重心跟了过去，然后他右脚外脚背一弹，球从巴西人两腿之间穿过，精准地落在赖斯脚下。
穿裆。
酋长球场响起一阵低呼。
赖斯拿球后分给右路的萨卡，萨卡内切后射门，被曼联门将扑出。角球。
陆沉站在角旗区，弯腰摆好球。
他看了一眼曼联禁区里的站位——卡塞米罗站在前点，瓦拉内在中路，卢克·肖在后点。
他注意到曼联门将的站位偏向近角，远角有一道窄缝。
他助跑，起脚。
左脚脚背内侧搓出一记弧线球，球绕过前点的卡塞米罗，带着强烈的外旋飞向禁区后点。曼联门将出击判断失误，球直接绕过他的指尖，旋入球门远角。
1比0。
角球直接破门。
酋长球场炸了。
六万人的欢呼声像海啸一样从看台上倾泻而下，陆沉站在角旗区，没有跑向角旗区，只是张开双臂。
那片红色的声音从高处砸下来，把他整个人包裹在一种温暖的震动里。
上半场结束前，曼联扳平了比分。
B费在禁区弧顶被赖斯放倒，裁判判罚任意球。
曼联中场亲自主罚，球绕过人墙，钻入球门右上角。
1比1。
下半场，双方互有攻守。
第67分钟，陆沉在中场断球——坎
特的抢断能力让他提前一步伸脚捅走了卡塞米罗的传球——
然后抬头，萨卡已经启动了。
一脚斜长传，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越过曼联整条防线，精准地落在萨卡的跑动线路上。
萨卡单刀面对门将，推射远角。球钻入球门右下角。
2比1。
阿森纳再次领先。
曼联在最后二十分钟发起了疯狂的反扑。拉什福德两次在禁区内制造威胁，一次射门被拉姆斯代尔扑出，一次头球顶高了。补时阶段，B费的远射击中横梁弹出。
终场哨响。
阿森纳2比1曼联，晋级足总杯第四轮。
更衣室里，萨卡把音乐开到了最大。
全队在跳舞、吼叫、互相泼水。
陆沉坐在角落里，低着头看手机。
林婉发来一条消息："角球直接破门，北看台的球迷疯了。"
他打字："嗯。"
"你又只回一个字。"
"嗯嗯。"
他笑了一下，锁了屏，把手机揣进兜里，站起来，走向淋浴间。
一月十五日，酋长球场。
英超第21轮，北伦敦德比。
比赛日早晨，天是铅灰色的，没有下雪，但风很硬。
酋长球场外的街道从上午就开始聚集球迷，红色的球衣在灰色的天空下连成一条流动的河。
有人举着"NORTH LONDON IS RED"的横幅，有人在唱那首改编过的歌，把热刺的队名嵌进嘲讽的旋律里。
陆沉坐在更衣室里，往脚上缠绷带。
他的动作很稳，但比平时慢了一些。
"紧张？"赖斯坐在旁边，在系鞋带。
"不是紧张。"
"那是什么？"
"在想如果赢了，他们会说什么。"
赖斯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一下："那就赢。"
开球后，热刺从第一秒就进入了那种"德比模式"。
高位逼抢、快速转换、每一次对抗都带着北伦敦德比特有的火药味。
孙兴慜在左路的突破让本·怀特疲于奔命，麦迪逊在中场的调度精准而犀利，库卢塞夫斯基在右路的身体对抗让津琴科连续两次被迫犯规。
但阿森纳的中场在陆沉和赖斯的控制下稳住了。
第14分钟，陆沉在中场拿球。
麦迪逊从正面逼抢，比苏马从侧面协防。
他左脚停球，身体向左转，麦迪逊的重心跟了过去，然后他右脚拉球从比苏马左侧穿过。
钻出包围圈后，他没有抬头——
因为他在拿球之前就已经"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