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的耳朵尖红了。她拿起锅铲,对着他。
“你再乱说,今晚没饭吃。”
陆沉举起双手。
“我喝汤。不说话。”
林婉瞪了他一眼,转身走回灶台前。
陆沉端着碗,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她做菜。
她的动作比前几天熟练了很多,切菜不再厚薄不一了,炒菜知道什么时候放盐了,连颠勺都有模有样了。
“你学了多久?”陆沉问。
“什么?”
“做饭。”
林婉的手停了一下。她没有回头。“你走之后。”
陆沉走之后。
他走了两周。
两周时间,从不会切菜到能做出四菜一汤。
“你每天练?”陆沉问。
“嗯。”
“为了什么?”
林婉没有说话。
她把炒好的菜盛出来,放在灶台边上。
然后她转过身,看着陆沉。
“为了你回来的时候,有口热饭吃。”
陆沉看着她。
她的眼睛很亮,没有躲闪,没有害羞,就是很安静地看着他。
陆沉把碗放在灶台上,走过去,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很凉,指节上有几个被刀切过的细小伤口,已经结了痂。
“林婉。”
“嗯。”
“你搬过来住吧。”
林婉看着他。
“你不是说让我暂住的吗?”
“我改主意了。”
“论文改完我就走。”
“你论文永远改不完。”
林婉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陆沉握紧了她的手。
“你搬过来,我训练的时候你写论文,我回来的时候你给我做饭。周末我陪你去超市,你教我做饭,我教你踢球。”
“你教我踢球?”林婉的声音有点哑,“我一个女生,学踢球干嘛?”
“以后你陪我跑步。”
“我不跑步。”
“那你陪我散步。”
林婉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
“你这是让我搬过来当保姆?”
“不是。”陆沉说,“是让我每天回家能看到你。”
林婉低下头,看着被他握住的手。她的手指微微动了动,扣住了他的手指。
“你爸妈知道吗?”她问。
“知道了。”
“我爸妈呢?”
“你跟你爸说。”
“你怎么不跟他说?”
“你跟他说比较方便。”
林婉抬起头,瞪了他一眼。
“你让我去说?”
“你爸比较怕你。”
“我爸什么时候怕我了?”
“上次我送你回家,他在门口看到你亲我,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林婉的脸一下子红了。
“他看到了?”
“应该是看到了。他第二天给我发消息,说‘好好踢球,别的事不要分心’。”
林婉捂住脸。“我不活了。”
陆沉笑了。
他把她的手从脸上拿开,看着她。
“你爸的意思是,只要我好好踢球,不反对我们。”
“他那是没反对吗?”
“他没说反对。”
“他没说反对就是没反对?”
“我爸也是这样。他说‘好好学’,就是同意我抄你的作业。”
林婉无语地看着他。“你们家交流的方式真奇怪。”
“你爸也奇怪。”
林婉想了想,好像无法反驳。
她低下头,看着两个人握在一起的手。沉默了几秒。
“我搬过来。”她说,“但我睡客房。”
“可以。”
“我不做饭的时候你洗碗。”
“可以。”
“你不能在我写论文的时候看我。”
“尽量。”
“什么叫尽量?”
“就是尽量不看。”
林婉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你肯定做不到。”
陆沉没说话。因为他知道她说得对。
6月20日。
林婉搬进来了。
不是正式地“搬家”,就是带了一个行李箱、一个书包、一袋洗漱用品。
她的衣服挂进了客房的衣柜,她的书摆上了客房的书桌,她的拖鞋放在了门口的鞋柜上。
陆沉站在客房里,看着她的东西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