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论文什么时候改完？”
“……不知道。”
陆沉嘴角弯了一下，没说话。
他走到灶台前，看了一眼锅里的粥。
粥熬得很稠，比他昨天喝的好多了。
“你进步了。”他说。
“什么进步？”
“粥。比昨天稠了。”
“水放少了。”
“不是。是手艺进步了。”
林婉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你今天嘴怎么这么甜？”
“可能是排骨吃多了。”
“糖醋排骨不是甜的。”
“那是什么？”
“酸的。你说你喜欢吃酸的。”
陆沉笑了。
上午，陆沉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翻着手机。
门德斯发来一条消息：“合同已经提交给英超联盟审核，官宣时间定在下周三。”
陆沉回了一个字：“好。”
门德斯又发了一条：“耐克的人想见你，新赛季的球衣宣传片，需要你出镜。时间定在后天下午，地点在伦敦的摄影棚，我让司机来接你。”
陆沉：“好。”
门德斯：“还有一件事，金童奖的百人候选名单下个月公布，你在初选名单里。”
陆沉的手指停了一下。
金童奖。
欧洲金童奖。
由《都灵体育报》创办，颁发给当年表现最出色的21岁以下球员。
历届获奖者：范德法特、鲁尼、梅西、阿圭罗、博格巴、斯特林、姆巴佩、哈兰德、佩德里、贝林厄姆……
陆沉打字：“我在初选名单？”
门德斯：“嗯。不是最终名单，但大概率能进。你的数据——欧联杯冠军+决赛MVP，英超6球15助攻——在U21球员里排前三。”
陆沉盯着屏幕看了几秒。
欧联杯冠军、决赛MVP、英超6球15助攻。
这些数字他都知道，但放在一起看的时候，还是觉得有点不真实。
他打字：“最终名单什么时候公布？”
门德斯：“10月，颁奖是12月。”
陆沉：“知道了。”
他把手机扣在腿上，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
金童奖。
一年前，他还在U18踢友谊赛，连一线队的边都摸不到。
一年后，他进了金童奖的初选名单。
林婉从厨房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她把水果放在茶几上，在他旁边坐下。
“怎么了？”她问。
“没什么。”陆沉拿起一块苹果，咬了一口，“金童奖的事。”
“你入围了？”
“初选。”
林婉看着他。“你看起来不太高兴。”
“没有不高兴。”陆沉说，“就是在想，一年前这个时候，我还在U18踢球。”
林婉没有接话。她坐在他旁边，安静地吃水果。
两个人沉默了几秒。窗外的阳光从玻璃透进来，在地毯上投下一块暖黄色的光斑。
“你会进的。”林婉说。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是陆沉。”
陆沉看着她。她的眼睛很亮，不是太阳的光，是从里面透出来的、像星星一样的光。
“你每次都说这句话。”陆沉说。
“因为每次都是真的。”
陆沉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很小，很凉，整个被他包在掌心里。
“手怎么这么凉？”
“刚洗了水果。”
“用冷水？”
“热水器坏了。”
陆沉愣了一下。“什么时候坏的？”
“今天早上。”
“你怎么不跟我说？”
“你还在睡觉。”
陆沉站起来，走到厨房，打开热水龙头。水流出来，是凉的。
他检查了一下热水器的显示屏——故障代码E3。
他掏出手机，给物业发了条消息。
然后回到客厅，在林婉旁边坐下。
“物业说下午来人修。”
“嗯。”林婉点了点头。
“你下午干嘛？”
“写论文。”
“我下午没事。陪你写。”
林婉看了他一眼。“你陪着我怎么写？”
“我安静。”
“你上次也说自己安静。结果一直在看我。”
“这次不看了。”
“骗人。”
陆沉笑了。
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