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精彩集锦,是“利物浦是怎么杀死比赛”的集锦。
萨拉赫右路内切后的弧线球。
努涅斯禁区内的抢点。
阿诺德的斜长传。
罗伯逊的套边插上。
法比尼奥的中场绞杀。
每一个片段都像一把刀,一下一下地割在阿森纳球员的神经上。
“看完了?”阿尔特塔关掉投影仪,转身看着所有人。
没有人说话。
“利物浦不是利兹联,他们不会在前二十分钟就把体能跑光。他们的高位逼抢是有组织有节奏的,可以持续七十分钟。”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所以,我们不能在前二十分钟和他们拼。”
他走到战术板前,画了一个圈。
“前二十分钟,我们的目标是——不丢球。”
“守住,然后再踢球,守不住,比赛就没了。”
陆沉坐在角落里,盯着战术板上的那个圈。
不丢球。
他在心里把这三个字翻来覆去地嚼了几遍。
不丢球。
扎卡坐在他旁边,用胳膊肘碰了他一下。
“怕不怕?”
陆沉想了想。
“有点。”
扎卡点了点头,没有说“别怕”之类的话。
在安菲尔德,怕才是正常的。
不怕的人,要么是没去过,要么是没脑子。
下午的训练,阿尔特塔模拟了利物浦的高位逼抢。
他用六名防守球员模拟利物浦的前场压迫,让主力组在后场出球。
出球线路全部被封死。
陆沉在中场拿球的时候,面前永远有两名防守球员,左右两侧的出球线路全部被切断,他唯一的选择是回传。
回传。
再回传。
再加回传。
训练进行了二十分钟,主力组没有一次成功的向前传球。
阿尔特塔暂停了训练。
“你们在干什么?”他的声音不大,但很冷,“回传?一直回传?利物浦的前锋不会给你们回传的空间。你们回传一次,他们就往前压两米。回传五次,你们就被压到禁区里了。”
他走到陆沉面前。
“你在怕什么?”
陆沉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你在怕丢球。对不对?”
陆沉点头。
“但在这个体系里,你不能怕丢球。你怕丢球,你就只会传安全球。传安全球,球就永远过不了半场。过不了半场,我们就永远赢不了。”
阿尔特塔的声音低下来。
“在安菲尔德,你要敢传那些可能会丢的球。因为那些球,才是能杀死比赛的球。”
陆沉看着他,没有说话。
但他的脑子里在转。
敢传那些可能会丢的球。
因为那些球,才是能杀死比赛的球。
训练结束后,陆沉一个人留在场上加练。
不是长传,不是抢断,是——向前传球。
在逼抢下的向前传球。
他让U21的查理·帕蒂诺做防守球员,模拟利物浦的高位逼抢。
帕蒂诺从正面冲过来,陆沉没有回传,没有横传。
他左脚拨球,右脚推传,球从帕蒂诺伸出的脚边划过,落向前方的空当。
球速慢了。
帕蒂诺转身追了两步,把球截了下来。
“再来。”
帕蒂诺再次冲过来,这次陆沉加了力,球速快了,但方向偏了,滚出了边线。
“再来。”
第三次。
帕蒂诺冲过来,陆沉没有做任何多余的动作,脚内侧一推,球从帕蒂诺的左侧穿过,精准地落在他身后的空当里。
球速刚好。
方向刚好。
落点刚好。
帕蒂诺转身看着球滚远,摊了摊手。
“行了,我防不住你。”
陆沉弯着腰喘气,嘴角动了一下。
“再来一次。”
4月8日,赛前最后一练
阿尔特塔在战术板上写下了对阵利物浦的首发名单。
门将:拉姆斯代尔。
后卫:怀特、萨利巴、加布里埃尔、津琴科。
中场:陆沉、扎卡、厄德高。
前锋:萨卡、恩凯蒂亚、马丁内利。
和四天前对利兹联一模一样。
“利物浦的首发大概率是:阿利松;阿诺德、科纳特、范戴克、罗伯逊;法比尼奥、亨德森、琼斯;萨拉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