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云不再翻滚,不再发出低沉轰鸣,而是以一种诡异的安静悬在渡劫台上空。
秦兽抬起头,看到劫云正中央裂开了一道口子,裂口中透出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暗紫色虚空。
他知道,最后九道劫雷来了。
第六十四道劫雷无声无息地从裂口中落下。
没有轰鸣,没有雷光闪铄,只有一道纯粹的暗紫色光柱直直地朝他头顶轰来。
光柱所过之处,空间寸寸碎裂,渡劫台上的灵雾被一扫而空。
秦兽将五行法则全部催动到极致,五色光芒交织成一道厚达数丈的法则之墙挡在头顶,万雷真解在经脉中疯狂运转。
暗紫色光柱轰在法则之墙上,五色光芒剧烈震颤,但勉强扛住了。
第六十五道、第六十六道、第六十七道劫雷接连落下,一道比一道粗,一道比一道恐怖。
法则之墙在挨过第六十七道后终于彻底崩塌,碎成漫天灵光。
秦兽咬紧牙关,将玄笼盾催动到极致,盾面展开三道空间屏障迎向第六十八道劫雷。
第一道屏障碎裂,第二道碎裂,第三道屏障在支撑了三息后也轰然崩塌,但劫雷的馀威已经被空间屏障消解了七成以上,剩下的一部分落在秦兽身上被万雷真解硬生生扛了过去。
第六十九道劫雷落下时,秦兽将斩虚刀召到手中,一刀劈向天穹。
暗金色的刀芒与暗紫色的劫雷在半空中正面碰撞,刀芒被劫雷震得寸寸碎裂,但劫雷本身也被刀芒削去了大半威力,馀波劈在秦兽身上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第七十道劫雷落下。
秦兽将所有手段都催动到了极致,五行法则、空间法则、时间法则、万雷真解、玄笼盾、斩虚刀全部同时爆发。
这是他踏入合体后期以来头一次将所有底牌毫无保留地全部释放出来。
暗紫色的劫雷与五色法则光芒在半空中僵持了整整十息,最终劫雷的馀威突破了所有防御,重重地轰在秦兽胸口。
他整个人被轰得倒飞出去,后背砸在渡劫台的灵石地面上,砸出了一个数十丈深的大坑。
他躺在坑底,浑身焦黑,嘴角溢出一缕鲜血,但胸腔中那颗心脏依然在有力地跳动。
第七十一道劫雷紧跟着落下。
秦兽从坑中翻身而起,仰头望向那道比之前所有劫雷加起来还要粗的暗紫色光柱,忽然笑了一下。
他从袖中取出了一直没有动用的最后一张底牌。
那滴从殷啸手镯中找到的八阶回天续命丹,吞入腹中。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热的生机迅速修复着他千疮百孔的身体。
然后他将万雷真解中记载的雷劫淬体秘术的最后一式,万雷归墟,运转到极致,周身经脉中的雷力全部被他调动起来,化作一道与劫雷同源的银色光柱迎向天穹。
两道雷光在渡劫台上空碰撞,炸开的冲击波将方圆数百里的灵石全部震成了齑粉。
当光芒散去时,秦兽依旧站在原地,浑身浴血但眼神明亮。
第七十二道劫雷在这片寂静中蕴酿了足足十息,然后从劫云裂口中缓缓落下。
最后一道劫雷的颜色不再是暗紫,而是一种极致的漆黑,漆黑到连光都被它吞噬。
这道劫雷中蕴含着一丝天地法则的本源意志,是大乘雷劫的最后一道考验。
秦兽将所有灵力毫无保留灌入斩虚刀,刀身上的暗金光芒在这一刻亮得刺目。
他双手握刀,对着从天而降的黑色劫雷一刀劈出。
刀芒与劫雷碰撞的瞬间,天地失声。渡劫台上的灵石地面被冲击波掀翻了一层又一层,五色树上的法则果在冲击波中同时亮起,整座蕴宝葫空间都在剧烈震颤。
不知过了多久,雷光消散。
秦兽单膝跪在渡劫台正中央,斩虚刀插在面前的地面上,刀身还在微微嗡鸣。
他低着头,浑身焦黑的皮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脱落,新生的皮肤在焦壳下泛着温润光泽。
大乘修士气息从他周身散发出来,是一种返璞归真的内敛与深不可测。
大乘初期。
玄龟洞天内,青木道人和凤清音隔着洞天的空间屏障,将秦兽渡劫的全过程从头看到了尾。
青木道人从一开始的紧张到手心冒汗,到最后浑身僵硬地坐在青石板上,嘴唇翕动了半天才蹦出几个字来。
他活了这么多年,见过不止一次大乘雷劫,但从没见过有人敢用肉身硬扛前三十道劫雷,更没见过有人在第七十一道劫雷劈下来的时候还笑得出来。
“疯子。”青木道人喃喃道。
凤清音坐在他对面的青石板上,双手抱膝,下巴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