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多说什么,转身朝渡劫台走去。
渡劫台是他在空间中专门开辟出来的一片局域,方圆足有百里。
此刻这片局域上铺满了灵石。
不是零零散散的几堆,而是真正意义上的铺满。
从渡劫台的东端到西端,从地面到垒砌的半人高灵石墙,密密麻麻的灵石一块挨着一块,连一丝缝隙都看不到。
灵石散发出的灵气太过浓郁,在渡劫台上空凝成了一层乳白色灵雾,灵雾翻涌间有灵液凝结成雨的趋势。
这些灵石大多来自他这一路斩杀的大乘修士。
殷啸的储物手镯中灵石堆积如山,阴鸷男子的储物戒指中也有大量积蓄,碎空林外十二名大乘修士的储物法器更是让他的灵石储备达到了一个极为夸张的数字。
再加之他在元阳宗时积攒下来的一批和陈家供奉的俸禄,百亿下品灵石换算成上品灵石也有数十万。
这笔财富放到外界足够让任何一个大乘势力倾家荡产,而秦兽现在把它们全部铺在了渡劫台上,只为一个目的,在渡劫的瞬间,将渡劫台的灵气浓度推到八阶。
他盘膝坐在渡劫台正中央,将天魂融灵草和地心灵母同时取出来放在面前。
天魂融灵草通体碧绿,叶片上的乳白色光液在灵雾中微微颤动。
地心灵母形如倒扣莲花,深黄色的花瓣肥厚,散发出的土属性灵力雄浑到让渡劫台上的灵雾都下沉了几分。
他又从储物戒指中取出那颗神魂类八阶丹药,碧落融神丹,青木道人当年为自己准备的冲击大乘之用的至宝。
三样东西齐了。
秦兽先将天魂融灵草吞入腹中,灵草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清凉药力涌入识海,将识海中的神魂本源裹在一层淡绿色的光膜之中。
这层光膜会在心魔劫降临时保护神魂不被心魔侵蚀,是渡心魔劫最稳妥的保障之一。
然后他服下碧落融神丹,丹药中的神魂精华如同甘霖般洒在神魂本源上,让他的神魂在极短的时间内变得更加凝实坚韧。
最后他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开始炼化地心灵母。
地心灵母的灵力释放是一个极为缓慢而磅礴的过程。
灵母花瓣一片接一片地在他掌心中融化,每一片花瓣化开都会释放出一股雄浑到令人窒息的土属性灵力。
灵力涌入他的丹田气海,在气海中掀起滔天巨浪。
他运转九元御灵真经,将这股灵力引向合体圆满的瓶颈,每一次冲击都震得他浑身经脉隐隐作痛。
瓶颈在第一轮冲击下便开始松动,第二轮、第三轮冲击紧随其后。
灵母的灵力储量远超他的预想,一片花瓣蕴含的灵力就抵得上十几株普通八阶灵药的总和。
当最后一片花瓣彻底融化时,那股庞大到极致的灵力终于在瓶颈上撞开了一道裂缝。
裂缝出现的瞬间,秦兽只觉眼前一黑。
心魔劫来了。
他发现自己站在青田城的秦家祖宅门前。
祖宅的门匾上还挂着他父亲当年亲手题的字,门前的青石台阶被岁月磨得光滑。
院子里传来孩童的笑声和女人的说话声,炊烟从后院的厨房中升起,空气中弥漫着熟悉的饭菜香味。
他推开门走进去,看到一个面容模糊但身形熟悉的男人,正坐在院中的枣树下教一个幼童认字。
“爹爹!”幼童抬起头,朝他露出一个缺了门牙的笑容。
秦兽站在院门口,看了很久,然后闭上眼睛,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他都没有迎娶道侣,何来的后代?
他没有说话,只是将识海中那层淡绿色的光膜催动到极致,让清凉的药力冲刷过神魂的每一寸。
心魔幻化的祖宅和幼童在这股药力的冲刷下如烟雾般缓缓消散。
然后是第二重、第三重、第四重心魔。
每一次都是他最渴望也最脆弱的东西,但他每一次都在心魔彻底成形之前将其驱散。
碧落融神丹和天魂融灵草的双重防护让他的神魂固若金汤,心魔找不到任何可乘之机。
当他重新睁开眼时,识海中一片清明。
心魔劫已过,头顶的雷云开始聚拢。
八九雷劫,一共七十二道。
前六十馀道虽然威力不弱,但对他这种以万雷真解淬体多年的修士来说并非不可承受。
真正危险的是最后几道,据说那几道劫雷中蕴含着天地法则的意志碎片,渡过去便是大乘,渡不过去便灰飞烟灭。
第一道劫雷劈下来时,秦兽没有动用任何灵宝,只凭肉身硬扛。
银色雷霆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