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伯阳咬着牙,没有说话。
赵天赐的灵力从手掌中涌出,象一根根针,扎进孙伯阳的经脉。
孙伯阳的身体猛地一僵,额头上瞬间布满了汗珠。
那种疼痛不是皮肉之苦,而是经脉被外力强行撑开的撕裂感,比刀子割肉还要疼上十倍。
孙伯阳没有叫出声。
他的嘴唇咬破了,鲜血顺着下巴滴在衣襟上,但他一声都没有叫。
赵天赐松开手,退后一步。
“我再问你一遍。那天晚上,你看到了什么?”
孙伯阳靠着墙壁,缓缓滑坐到地上。
他的右手捂着左肩,手指在微微发抖,但他的眼睛没有躲闪赵天赐的目光。
“赵师叔,我发过天道誓言。不能说。”
赵天赐眉头皱了起来。
天道誓言。
他明白了。
孙伯阳不是不想说,是不能说。
一个天道誓言,比任何威胁利诱都管用。
能让孙伯阳发下天道誓言的人,要么是实力碾压,要么是给了孙伯阳无法拒绝的好处。
“谁让你发的誓言?秦兽?”
孙伯阳没有回答。
“还是……另有其人?”
孙伯阳依然没有回答。
赵天赐站在原地,沉默了许久。
他想起孟元长老的推测。
飞升派系的炼虚修士在暗中保护秦兽。
如果孙伯阳的天道誓言是那位炼虚修士让他发的,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一个炼虚修士,想要让一个化神初期的灵植师闭嘴,太容易了。
“孙伯阳,你好自为之。”
赵天赐转身,走出了大阵。
遁光亮起,他的身影消失在天际。
孙伯阳靠在墙边,闭上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肩膀上的伤还在疼,嘴角的血已经干了,粘在皮肤上,绷得紧紧的。
他试着活动了一下左臂,钻心的疼痛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赵天赐……”
他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没有说后面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