埋头在本子上狂写,“我妈说得对,你的光不只加持金属,能加在任何东西上——”
她猛地抬头:“你以后能常来吗?”
“来干嘛?”
克拉拉笑得眼睛弯弯的:“玩。”
克莱尔站在那儿,思绪罕见地飘远了一瞬。
“玩”。
一个对她而言有些陌生、甚至带了点荒谬气味的词。
她好像……确实没“玩”过。
也没有那种纯粹的、不为任何目的、仅仅因为有趣或开心而去进行的行为。
不对,仔细想想也是有的——踹墙,看人慌,故意阴阳怪气,主动和阿拉斯托交流,甚至让他穿上修女服,然后欣赏镇里那群人那副样子。
但当时不能这么做太多……真是人生一大遗憾。
然后在地狱玩了个爽。
早知道活着那么憋屈,下来之后反而能这么自在……咳。
这么一想,地狱除了风景差点、邻居素质低点,好像也还行?
现在克拉拉也说“玩”。
她看着眼前这个眼睛亮晶晶的小姑娘,想了想:“怎么玩?”
克拉拉拉着她的手往院子中间走:“你站着别动就好。”
克莱尔站定。克拉拉跑到对面,拿起一个手臂长的圆筒状东西对准她。
“试试威力!”
克拉拉笑得一脸期待,“你的光应该能挡住吧?可以试吗——”
克莱尔点了下头。
克拉拉按了一下。一道光从筒口射出来,直冲向她。
克莱尔没动。
那道光在她面前半寸处停了下来。一层薄薄的金色光壳,直接把攻击弹飞了。
克拉拉愣了瞬,直接跳起来:“挡住了!真的挡住了!”
克莱尔低头看了眼身前的光膜,随手摊开手。更多光从掌心浮起,和光壳融在一起,亮度又提了一层。
克拉拉冲过来疯狂记录:“你的光会自动护主,不用你主动触发!这也太强了——”
她抬头,眼睛发亮:“再来一次?”
“再来什么?”
“你站着别动,我换个武器!”
克莱尔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她小时候从没玩过这种游戏——站在院子里,被人用各种玩意儿对着,看自己的光自动挡伤害。
这算玩吗?
站在这里,当个活靶子,测试自己光的防御力,顺便提供实验数据……听起来更像是某种另类的“工作”或“交易”。
但克拉拉的眼睛亮晶晶的,写着纯粹的好玩和期待。她没有要求,没有算计,只是问能不能。
而且,她说了玩。
如果一件事,对方定义为玩,而她自己做完后既不觉得麻烦,也不觉得浪费时间,甚至有点想知道接下来会怎样——
那它大概就可以被归类为“玩”了。
毕竟定义权在她自己手里。
感觉不坏,甚至有点新鲜。像在品尝一种从未见过的、味道奇特的糖果。
和在赌场掀桌子、看人脸色瞬间崩塌时的感觉,有那么一点点像。
都带着点未知,一点掌控,和一点纯粹的“我想看看会怎样”。
“行。”
她点头,应下了这份奇怪但似乎并不让人讨厌的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