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的短的、冒烟的发光的,她的光全挡了下来。
克拉拉写满了好几页纸,奥黛特在一旁偶尔补充几句,也记了小半本。
克莱尔站着站着,忽然笑了。她想起在人间的时候,也总这么站着,站在教堂门口,看人来人往。
那时候她站着,是因为她得站着——那是她给自己颁布的职责。
现在她站着,是因为她乐意。
这中间隔了一场大火,一次坠落,和一座她自己盖起来的教堂。
但感觉不坏。
克拉拉试完最后一件,跑过来:“你累不累?”
克莱尔摇头:“不累。”
克拉拉盯着她看了几秒:“你笑了。”
“嗯。”
“那你下次还来吗?”
“看情况。”
克拉拉笑得更开心了:“那就是会来!”
克莱尔没反驳,嘴角轻轻弯着。她转身往外走,走了几步又停下,回头看了一眼。
克拉拉还在原地冲她挥手。奥黛特也看着她,嘴角极淡地动了一下——算不上笑,但明显是“觉得这人还行”的意思。
克莱尔转回脸,走出厂区。
回到教堂时,格里高尔在门口惊奇地看着她:“难得见你出门。”
“去卡米拉那边了。”
格里高尔一愣:“要有新合作了?”
克莱尔往椅子上一坐,任由穹顶的光落在身上:“去玩了。”
格里高尔盯着她,沉默了半天:“……玩?”
“嗯。”
格里高尔看了看她还没收起的笑意,又看了看她眼里亮着的光,最终只吐出一句:“下次带个人一起去。”
克莱尔不解:“为什么?”
“你是领主。”
他说得一本正经。
克莱尔坐在椅子上琢磨了会儿,还是没懂为什么要带人。她一个人去,一个人回,什么事都没有。
但想了想,格里高尔说得也没错——她毕竟是领主。
下次带米琪去吧,那丫头最喜欢新鲜玩意儿。
第二天,卡米拉的人来了。
这次不是传话的,是送钱的——一大袋沉甸甸的钱,直接放在克莱尔面前。
“这是?”
来人是个穿卡敏工业制服的恶魔,站得笔直:“陪练费。老板说,昨天你陪克拉拉试了一下午武器,这是报酬。”
“陪练?”
“老板说,你以后每次来,都按这个数结。”
“我没说要钱。”
来人一脸早料到你会这么说的表情:“老板让我转告你——这不是工钱,是陪玩费。你陪克拉拉玩,她高兴,这钱就该给你。”
“行。”她干脆地收下。
那人走后,格里高尔从门口探进头,目光先被那袋沉甸甸的钱吸引,眼睛瞬间瞪圆:“卡米拉给的?”
“嗯。”克莱尔点头,语气平淡,“陪练费。”
“陪……练?”
格里高尔的语气充满了“你一个领主跑去给人当沙包还收钱这像话吗”的荒谬感。
克莱尔歪了歪头,眼眸里闪过一丝“这很难理解吗”的疑惑。
“她不是付我当靶子的钱。是付‘克莱尔·辛愿意在她家院子站着,让她女儿高兴’的钱。”
更是在付“卡敏工业有本事让这位杀神站着不动、还乐意常来”的无声宣告费。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介于“你真会来事”和“这招不错”之间的弧度。
“卡米拉在买安心,买交情,更是在买一个‘辛乐意去卡敏工业’的、会自己走路的、比任何武器都更具威慑力的活广告。”
这笔买卖,她做得漂亮。锋利,体面,且让人无法拒绝。人情还在,但面子里子都占全了。
聪明人打交道,话不用说透,钱要给到位,意思要到心——卡米拉深谙此道。
而克莱尔,得到了钱,得到了“玩”,还得到了一个聪明人不动声色的尊重与结交。
她掂了掂钱袋,随手丢给格里高尔,“我只是去玩,顺便让她买。”
各取所需,两不相欠,下次还能接着玩,挺好。
她起身向外走。门口,德雷克依旧靠着墙装高冷。
“今天继续练刀?”
克莱尔看向工业区的方向:“不去练刀了,今天去玩。”
德雷克靠在墙上,嘴角极淡地勾了一下,又闭上眼,继续装酷。
克莱尔走在路上,手依旧揣在袍子里,步伐是那种“我知道我要去哪儿,并且很乐意去”的轻快。
路边又有人自以为隐蔽地小声议论,声音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