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自己也觉得有点好笑。亚当认识她,路西法认识她。
她到底忘了多少人?
路西法终于松开她,手移开时顿了顿,像是怕一松手,人就又没了。那瞬间的迟疑太过明显,明显到无法忽视。
克莱尔没戳破。
他抬头看着她,翅膀上的眼睛一只一只地闭上,像它们从来没睁开过。
但他的眼睛很亮,像一个人站在悬崖边上往下看,明知道下面是深渊,还是想看。
也像那座雕像“漠然望向远方”的神态下,可能藏着的、无人得见的裂缝与渴求。
这重量,让她忽然有些……不知所措。
她习惯了承受敌意、算计、恐惧甚至崇拜,但这种纯粹,庞大、且她似乎理应承受却毫无记忆的情感……
有点陌生。
也有点……
她拒绝去定义那是什么。
她是见过这张脸的。在公园里,她站在那座雕像前面,不知道为什么,眼泪流下来。
……她那会儿还感觉这玩意儿邪门来着,咳,原来是记忆作祟啊。
现在她站在他面前,看着这张脸——和那座雕像一样,又不一样。雕像不会动,不会看她,不会抱她。
他会。
但她已经不会流泪了。
“你是路西法。”
路西法轻轻点头,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你是地狱的王。”
路西法又点头。
克莱尔没再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