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不清劈出了多少刀,闪过了多少道灼热的光炮,或是被那灼热的圣光擦过几次。
深色的袍子早已不复最初的完整,被凌厉的斧风和爆裂的光刃划开了好几道狰狞的口子,边缘焦黑卷曲。
带着淡淡光晕的液体正从那些裂口下淅淅沥沥地淌出来,留下星星点点的金色痕迹。
……妈的。
她低头,看着自己小臂上那道缓慢渗出淡金色光晕的伤口,迅速复原布料将其挡住。
她的血……也是金色的。
和对面那个聒噪的鸟人流着同样颜色、同样温暖、同样耀眼的液体。
她他妈好像还真是个天使——至少曾经是过。
……真他妈讽刺得要死。
亚当的状况也好不到哪里去。那身斗篷破了好几个显眼的口子,边缘同样焦黑。
肩头那道伤口虽然不再大量渗血,但仍在渗着细密的金色,将他半边肩膀和上臂的衣料染出一片刺目的湿痕。
但他的嘴——那张该死的、仿佛安装了永动噪音发生器的嘴——到现在,也他妈没停过。
“你他妈!能不能!——别闪了!!!!”
又是一道毫无技巧可言,纯粹靠力量堆砌的圣光轰然射来,擦着克莱尔的肩膀狠狠砸在她身后的地面上。
“烦不烦!跟个跳蚤成精似的!”亚当的声音因为持续的高强度战斗和暴怒,带上了明显的沙哑和咬牙切齿。
克莱尔的身影在光爆的余波中瞬移到另一侧,刀光从他防守的侧面死角骤然刺出,却又一次被他仿佛预判般险险架住。
她甚至隔着交织的光芒和飞扬的尘土,朝他扯出一个充满挑衅意味的笑容。
“怎么?”
她的声音透过面罩,带着战斗后的微喘,但语气里的嘲弄分毫未减,“这就不行了?认怂了?想滚了?”
“你他妈说谁不行!——凭什么我滚?!”
亚当手上猛然加力,将她的光刃狠狠格开。
“——你滚!”
“你以为你是谁?!今天不把你这身骨头架子拆了、一根根砌进你那破烂教堂的墙里当装饰,老子就——”
克莱尔的声音陡然拔高,打断了他,里面充满了“你他妈在说什么鬼话”的荒谬,“那他妈不就因为你烂的?!”
“?!”
亚当的音调陡然拔高,充满了“这锅老子绝对不背”的荒谬感和被污蔑的愤怒。
“那他妈是你自己非要往那儿躲的!老子劈的是你!不是你家那该死的亮得瞎眼的破房子!!”
“那不也是你炸的。”
克莱尔扯出一个“礼貌”的笑。
“你不躲不就炸不到了?!”
亚当理直气壮,吉他斧带着风声,又是一记毫无花哨、力量十足的横扫。
她不躲就他妈死这儿了。
克莱尔懒得跟这个逻辑鬼才兼甩锅大师继续毫无意义的掰扯了。身形一闪,再次试图从他视觉死角发起突袭。
亚当这次学聪明了(或者说被打出了条件反射),甚至没回头,直接朝着自己身后毫无技巧炸了一团炽烈的圣光。
“轰——!!!”
光球炸开的巨响和冲击波,将那片区域的碎石尘土瞬间汽化,留下一个半球形坑洞。
克莱尔早有防备,在光球凝聚的瞬间就已再次闪烁,出现在十步开外的另一侧。
她稳稳落地,挽出一个冰冷的刀花,刀尖挑衅地指向亚当的后心。
“就这点本事?”
亚当这才缓缓转身,面具上那欠揍的笑脸在烟尘中显得格外刺眼。
“敢不敢正面来?别跟个地鼠成了精似的,只会他妈窜来窜去!”
克莱尔没立刻回答。
她的目光,越过了亚当,投向他身后远处——那座在战斗余波中不断震颤,簌簌落下碎石和光晶的教堂。
穹顶的裂痕在扩大,墙壁上开始出现细密的蛛网纹。
……不能再这样打下去了。
再这样毫无顾忌地对轰下去,教堂恐怕真的会塌。
她不允许。
“……离我的教堂远点。”
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亚当,昂了昂头。但那抹看戏一样的笑容,自始至终都没从她眼底彻底消失过。
“你滚远,”她慢条斯理的说着,“我就不闪。”
亚当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从面具下发出一声短促而充满鄙夷的嗤笑。
他肩膀松懈下来,甚至将吉他斧随手挂回背上,做出一副“老子大发慈悲”的施舍姿态:
“心疼你那破房子?”
他歪着头,语气轻佻,“用垃圾堆里捡来的亮片和碎石头糊的玩意儿,塌了就塌了,正好给你这傻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