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为其加冕,或陪葬
    那是错觉。

    是战斗太久产生的幻觉。

    是被这个傻逼的精神污染感染了才会产生的荒谬联想。

    她不是认识他。她只是——被他的蠢传染了。

    对,就是这样。

    耳羽不情不愿地缓缓张开一条缝,露出一只金色的眼睛,警惕地观察着对面那个灾难源头。

    亚当似乎对她的反应很满意,但像是没欣赏够,他又歪了歪头,两根手指比在嘴角,附赠了一个脑子实在有坑的Wink。

    “你看你——”

    他声音甜得发腻,目光刻意扫过她尚未完全恢复平静的耳羽,尾音上扬,带着一种自以为戳中人心的、甜蜜的恶毒。

    “人都在抖~”

    “是不是……”他往前蹭了一小步,语气是百分百的戏谑和百分之一万的故意恶心人,“被我戳中心事了~?”

    “别害羞嘛~地狱小骨头~”

    他张开双臂,做了个浮夸的“拥抱世界”(或者说“来啊,投入daddy的光芒”)的姿势。

    “虽然你品味差了点,造型惊悚了点,脑子可能也有点问题——”

    他顿了顿,确保每个字都清晰无比,“但看在你这么‘执着’地追着我打的份上~”

    他微微歪头,面具上的笑脸图案灿烂得刺眼:“那我就允许你,再多‘追’我一会儿哦~”

    “用你的小、光、刀~”

    克莱尔:“…………”

    有那么一瞬间,天地寂静,万籁无声。

    她甚至觉得——

    跟这种生物呼吸同一片空气,都是对自己的侮辱。

    地狱之王路西法知道他老家同事是这德性吗?

    他当年造反,是不是有一部分原因,就是实在受不了这个傻逼???

    天堂的人,都是弱智?

    更多的,更有趣的,各种神奇的反响,这确实是她最开始想看到的戏码。

    现在……甚至超额了。

    她本应觉得这种反应很好玩,很新鲜,很有趣,还能顺势阴阳这傻鸟两句——

    但她现在只觉得烦躁。

    因为,那丝该死的、阴魂不散的熟悉感……又他妈的冒了个头。

    仿佛在记忆最深的碎片里,也曾有人用这种欠揍的方式试图引起她的注意,或单纯只是想看她炸毛。

    和阿拉斯托那种精心计算、带着优雅嘲弄的恶劣不同。

    更加原始。

    更加聒噪。

    更加……智障。带着点“智障儿童欢乐多”气质的、纯粹的——

    贱。

    “你。”

    克莱尔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死,带着一种混合了防备和恼羞成怒的冷意。

    亚当的动作顿了一下。

    “你,”她重复,目光死死盯着那张面具,像是在盯着一个必须被证伪的谎言,“是不是有病?”

    亚当愣了一下,然后大笑起来,显然把这当成了她又一轮的毒舌反击。

    但只有克莱尔自己知道。

    她刚才,差一点,就……

    算了。

    不想了。

    她不想看他的反应了。

    她不想这样慢悠悠的玩了。

    她只想让这个让她觉得眼熟的傻逼消失。

    她握紧光刃。

    “去死吧你。”

    刀落了下去。比之前快,比之前狠,比之前——多了一点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急切。

    这一次,没有劈空。

    亚当肩头那光滑的白色斗篷,绽开一道整齐的裂口。

    一小片与地狱一切污浊截然不同的金色迅速浸染了衣服,并顺着布料纹理向下蜿蜒。

    他僵直的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肩头。

    再抬头时,面具上所有浮夸的、戏谑的、用于表演和打发时间的表情图案瞬间凝固,只剩下一片空白。

    “你、他、妈——”

    他的声音沉了下去,每一个音节都裹着实质的杀意与被冒犯的暴怒。

    “真敢啊?”

    他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肩头的伤口,然后看着指尖沾上的,属于他自己的金色液体。

    “你知不知道这他妈很疼啊?!”他猛地抬眼,目光如出鞘的凶刃,直刺克莱尔。

    “该死的婊子!”

    克莱尔没有立刻追击,也没听他的垃圾话了,她微微后退了半步,垂眸看着自己光刃的锋刃——

    那里正有一缕同样耀眼的金色液体沿着刀身向下滑落。

    那金血与她自身的光芒交织辉映,一时竟难以区分。

    那种被该死的熟悉感导致的烦躁,在这刻消散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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