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虚头巴脑的节目有趣多了。
阿拉斯托沉默了片刻,转回头望着火,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比平时低,像是在对火苗说话:
“我不喜欢。”
克莱尔安静等着,呼吸放缓了些。
“电台就够了。”
他语气平淡,可底下压着的那点情绪像暗流一样隐约可辨。
“声音就够了。”
声音可以伪装,可以塑造,可以保持距离,可以……安全地掌控。
声音是迷雾,是面具,是通往无数可能的通道,也是保护自己的壁垒。
图像?太直白,太具象,太……具有侵略性。
它剥夺了想象的空间,将一切固定下来,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他不喜欢。
克莱尔歪头看他,金色的眼睛里映着小小的、被火光柔和了轮廓的他。
他没再多解释,她也不需要他解释。她大概能懂,就像她不喜欢镇上那些人直勾勾的、带着评判和算计的目光一样。
有些东西,藏在声音后面,藏在迷雾里,才安全,才自在。
她看了一会儿,点点头,像是确认了一件对她无关紧要、但对他很重要的事:“那就够了。”
你喜欢的就够了,别的不重要。那笨重箱子里的“神奇”世界,与她何干?与他又何干?
她往他身边靠了靠,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瘫着。
两人都没再说话,只有柴火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填充着这片令人安心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