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亚当紧紧握住。
“走吧。”
克莱尔被他拉着起身,下意识地问:“去哪儿?”
亚当低头看她。
“教你。”
*
克莱尔醒过来的时候,脑子里还有些乱糟糟的。
她先是感到一种陌生的、混合了极致疲惫与奇异满足的慵懒,骨头缝里都透着酥软。
然后,感官才一点点恢复:身下是柔软熟悉的云垫,但触感似乎有些微不同。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形容的、暖昧又安宁的气息,带着亚当身上的味道,也混着一丝属于她的气息。
光线被遮光性极好的窗帘牢牢挡在外面,房间里是舒适的昏暗。
她猛地坐起身,茫然地看了看自己,又转头看向身旁。
亚当侧身躺着,手臂曲起枕在头下,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云被上,就这样……一直看着她。
从她醒来前就在看,直到她惊醒、坐起、茫然四顾,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
他整个人坦荡得不像话。没有丝毫的躲闪或尴尬,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带着一种餍足后的平静,和一丝浅薄的紧张。
克莱尔沉默了一下,大脑处理着这过于丰富的信息和身体残留的感觉。
操。还好这次记得买窗帘了——不对不对,这是被亚当传染了吗,她怎么也开始在心里这样说话了!
亚当……亚当?!
她重新侧过头,对上他始终没有移开的目光。
他的眼神太直接,太专注,让她刚刚降温的脸颊又有复燃的趋势。她眨了眨眼,试图找回一点平时的平静……但失败了。
她选择放弃。
克莱尔带着点自暴自弃的意味重新躺了回去。伸手环住他的腰,把脸深深埋进他温热的胸口,用力蹭了蹭。
鼻尖充满了他令人安心的气息,耳边是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早。”
亚当的视线随着她的动作移动,始终笼罩着她,感觉到她依赖的动作后,他嘴角无法抑制地向上扬起。
“还在。”
克莱尔愣了愣:“什么?”
他没有解释,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一点。
克莱尔听着他平稳的心跳,一下,一下,忽然明白了。
他怕这一切只是梦,怕醒过来她就不见了。所以每个清晨,他都要先确认一遍。
“在的。”她轻声说,“一直都在。”
亚当更放松下来,将她完全纳入自己的气息和怀抱。
他低下头,嘴唇贴了贴她的额头,没有立刻离开,只是那样贴着,感受着她的温度。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稍稍退开一点,在昏暗的光线中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
“学会了吗?”
他忽然问,声音里带着刚醒的低哑和毫不掩饰的笑意。
克莱尔一怔,一时没反应过来:“学会什么?”
亚当的笑意更深,几乎要满溢出来,他凑近她,鼻尖蹭了蹭她的,嘴唇几乎贴着她的唇:
“昨晚,我教你的。”
“……”
克莱尔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紧接着,昨晚那些具体到让历历在目的画面,连同他的引导和诱哄,排山倒海般涌回脑海。
下一秒,整张脸“唰”地红透,从脸颊一直红到耳尖,连耳羽都染上一层浅粉。
亚当眼睛瞬间亮了:“原来你也会脸红。”他笑着说,指尖碰了碰她滚烫的脸颊,又轻轻拨弄了一下她颤抖的耳羽。
克莱尔被他笑得、看得、说得简直要原地蒸发。
她发出一声近乎呜咽的哀鸣,猛地松开环抱他的手,转身就想把脸埋进枕头里。
但亚当的动作更快。
他手一伸,轻而易举地就将试图逃跑的她捞了回来,重新圈进怀里,牢牢锁住。
“不许笑!”
她把脸死死埋进他胸口,闷闷的声音带着清晰的恼羞成怒。
亚当没有停下笑,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