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现在。
亚当坐在露台上弹吉他,阳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头发照得有些闪。
他弹得很慢,旋律松散,像随风飘散的思绪,又像只是单纯享受着指尖与琴弦触碰的感觉,什么也没想。
以前克莱尔看这个画面,会觉得,亚当在弹琴,好听,想凑过去坐着听会儿。
现在,她看着同样的画面,脑子里却蹦出一连串更“丰富”的念头:亚当在弹琴。他低着头的样子很好看。弹琴的样子很好看。
他刚才……是不是看了她一下?不对,他没看她——等等,他刚才绝对就是看了她一眼。
她飘过去,极其自然地蹭了蹭他温热的脸颊。
亚当象征性地偏头躲了一下,嘴角却已不受控制地翘起,随即也用自己的脸颊回蹭过来,动作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亲昵。
“怎么了?”
他问,声音里带着笑意。
克莱尔贴着他的脸颊停了片刻,才稍稍拉开一点距离,歪头看着他,金色的眼眸里闪烁着狡黠的光:“你刚才在看我。”
亚当的嘴角弯得更开了,没再像之前那样嘴硬或转移话题,整个人坦然得近乎“嚣张”。
他直直地迎上她的视线,语气理直气壮:“你是我的。我看我的东西,有什么不对吗?”
“……行。”
克莱尔被这过于直白的话噎了一下,但心里那点被确认的愉悦却骗不了人,耳羽也跟着轻轻抖了抖。
亚当得意地轻哼一声,收回视线,继续拨弄他的吉他,只是那旋律似乎比刚才轻快了一些。
克莱尔也没再追究,顺势在他旁边坐下,重新开始她“晒太阳发呆”的伟大事业。
变了一点点,但好像也没什么不一样。她还是在晒太阳,他还是在弹琴,他们还是在一起。
只是她知道,他在看她,她也在看他——这么一想,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好像更让人开心了。
嘿嘿。
克莱尔喜欢这样。
非常、非常喜欢。
*
亚伯最近彻底迷上了捏云,从以前闲着没事捏两下变成了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捏云。
捏的也是发狠了忘情了没命了,好比米迦勒烤云朵,好比加列做奶昔,好比克莱尔浇花——不对,最后那个不算,那个只是闲的没事儿干。
克莱尔浇花的时候,他在旁边捏,克莱尔喝奶昔的时候,他还在旁边捏,克莱尔去找鲁特的时候,他也要带着他的云去,一边走一边捏。
克莱尔对此习以为常,视若无睹。但鲁特是真有点看不下去了——“你到底在捏什么?”
亚伯闻言,立刻骄傲地举起手中的作品。
“狗。”
他宣布,语气充满自信。
鲁特看着那个圆球上长了四条腿的东西,沉默了一下。
“……地球上的狗?”
听起来很委婉,实际上一点也不委婉。
亚伯低头看了看,又看了看,然后抬起头,挺了挺胸,强撑着说:“还在改进!”
鲁特懒得再评价,移开了视线。
克莱尔在旁边观察了一会儿,然后一本正经地发表了“权威”意见:“比上次像。”
亚伯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是得到了最高褒奖。
鲁特看看一脸真诚的克莱尔,又看看瞬间找回信心的亚伯,忽然嗤笑一声:“你们俩……真是一个敢说,一个敢信。”
克莱尔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她说的是实话嘛——至少能看出是试图模仿四足动物了。
等几个人逛完,和鲁特道别回去的时候,就看见米迦勒已经在等着她们了。
这次他抱着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木盒子,脸上挂着神秘兮兮的得意笑容——“猜猜我这次带了什么好东西?”
旁边,是被他全程无视、正抱着手臂靠在门框上、一脸“我看你能拿出什么花来”的亚当。
超级记仇的米迦勒同学,从出现到现在,愣是没给这位“亚当长官”一个正眼,试图把冷战(单方面)进行到底。
亚当撇着嘴,也懒得主动搭腔,就那么冷眼旁观,看米迦勒到底要搞什么名堂。
克莱尔看了一眼那个盒子,不是烤云朵的形状。
“这是什么?”
米迦勒把盒子打开。里面是五颜六色的——小圆球,亮晶晶的。
“糖,人间的。”
克莱尔眨了眨眼。
米迦勒拿起一颗红色的,递给她。“尝尝。”
克莱尔接过来,放进嘴里。
甜的。
和奶昔不一样,和烤云朵也不一样,但好像更好吃?
她抿了一会儿,又嚼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