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我喜欢你
    克莱尔觉得亚当最近脑子好像有什么问题(划掉)

    克莱尔觉得亚当最近好像不太正常——但她把这句评价咽了回去,没说出来。

    她浇花的时候,他在看她,但她一抬起头,他就把目光移开,去看那些花。

    她喝奶昔的时候,他在看她,她转头看回去,他就低头看自己的杯子,好像那杯奶昔突然变得很有意思。

    她坐在露台上晒太阳的时候,他还在看她,她歪着头看回去,他就站起来,说“我去练会儿吉他”,然后走进屋里。

    “……”

    果然,脑子出问题了吧。

    算了,看在他最近吉他弹得还行、也没再犯什么大贱的份上,她忍了。

    不过话说回来,他这幅样子,倒是和很久以前某个时期很像——甚至可以说一模一样。

    都喜欢在她看过去时,迅速移开视线,假装无事发生。

    克莱尔看着他的背影,眨了眨眼。虽然并不打算追问别人的隐私,但她觉得再这样被看下去她自己就得先骂骂咧咧了。

    虽然她已经基本免疫了亚当的自恋、犯蠢、以及各种幼稚挑衅,但像这样被一道熟悉又灼热的目光反复扫描、对方还死不承认什么的……真的很诡异啊!

    到底在想什么??

    在不确定亚当脑子里到底在跑什么奇怪程序的情况下,她决定寻求场外援助——去找亚伯。

    亚伯当人这么久,应该会比她懂吧?……没办法,有时实在搞不懂这些人类在想什么。

    复杂的要死。

    亚伯正在捏云,他最近捏得越来越好了,已经能捏出小狗的形状——虽然看起来依旧像一团长了四条腿的云。

    但比上次更像。

    “亚伯。”

    克莱尔在他旁边坐下。

    亚伯抬头看她。“怎么了?”

    克莱尔想了想,说:“亚当不对劲。”

    亚伯愣了一下。

    “不对劲?哪里不对劲?”

    毕竟父亲最近看起来……除了沉迷改造吉他斧,好像没别的问题?

    ——脑子不对劲。

    克莱尔顿了顿,把那句话吞下,挑着把那些事说了:浇花的时候看她,喝奶昔的时候看她,晒太阳的时候看她。

    看就算了,一看他就躲。

    怎么,他也要cos含羞草了吗?

    亚伯听着。

    最开始,他还一脸认真,但听着听着,他的表情变了,像是在憋笑,又像是在叹气。

    “克莱尔。”

    “嗯?”

    “你知道他为什么看你吗?”

    “……我知道的话,就不会坐这儿问你了。”

    “……”

    亚伯看着她,看了好几秒,然后叹了口气。

    克莱尔这噎人的本事,是不是多少也跟父亲学了点?怎么越来越……欠揍了。

    “克莱尔啊,”亚伯组织了半天语言,最终决定采取最直接(也可能是最无效?)的建议,“你……去直接问他吧。”

    克莱尔眨眨眼。

    “问什么?”

    “问他为什么看你。”

    克莱尔偏头想了想。也是,与其在这里和亚伯打哑谜,揣测亚当那可能出了bug的脑回路,不如直接去问当事人。

    反正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他继续嘴硬或者转移话题,那她就……下次再问。

    “好。”她点点头,利落地站起身,往外飘去。飘到门口,她忽然心有所感,回头看了一眼。

    亚伯还在那里,脸上带着一种奇怪的表情,像是在笑,又像是在担心什么。

    ……奇怪的感觉。

    克莱尔没看懂,但也没问,继续飘着。

    亚当果然在露台上,他没玩心爱的吉他,就坐在那里,看着那些花。

    不合时宜的评价一下,他看起来像个思考人生意义的失意文艺青年。

    克莱尔飘过去,在他旁边坐下,亚当转头极快的看她一眼,又转回去看花。

    你看,又开始了这个人。

    克莱尔没看花,就眯着眼盯着亚当。“亚当。”

    “嗯?”他应得很快,但没回头,仿佛那朵花真的绝世罕见。

    “你最近为什么老看我?”

    亚当的手顿了一下,目光直直的看着花:“没有。”

    克莱尔继续盯。

    她能感觉到他身体的细微紧绷,甚至能捕捉到他耳廓边缘逐渐晕染开的一层薄红。

    哟,还会变色?

    见他还是一副“打死不认”的顽固相,克莱尔决定换个策略。她摸了下下巴,“亚伯说让我问你。”

    亚当的眉头动了一下,终于转回头,金眸里闪过一丝惊讶和一丝被“出卖”的懊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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