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他现在,每天看她一眼,然后才继续做事。
她忽然觉得,也许这些“只对你”加起来,和“像你一样重要”不太一样。
但她说不清哪里不一样——人类的感情,怎么这么复杂?
学了不知道几百几千年了,她觉得自己还是什么都没学会。
她站起来,往屋里走,走到亚当房间门口时,她停了下来。
门开着,亚当坐在里面,手里拿着什么,低头在看。
克莱尔站在门口,远远的看着他。
亚当抬头,习惯性扯出一个欠欠的笑,朝她招了招手。
“怎么,想我了?”
克莱尔已经对亚当的自恋发言熟视无睹了。她走到那个垫子旁坐下。
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暖洋洋的。
亚当看着她,歪了歪头。
克莱尔倒是不说话,就坐在那里,晒着太阳,看着亚当。
亚当被她看得有点莫名。
“……看什么?”
克莱尔说:“看你。”
亚当愣了一下,想说“理所当然”什么的话,但最后还是问了另一句,“为什么?”
“因为你在。”
亚当得意的笑了一下,凑过来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脸。
“……”
克莱尔终于没忍住一巴掌给他手拍一边儿了,“……你天天这样,迟早被揍。”
“不信。”
虽然有些惊讶克莱尔会反手拍他,但对此甚至有几分乐在其中的亚当几下把人头发揉的更乱了。
“……”
克莱尔斜了他一眼,他倒是迅速做出了一副什么都没做的样子,无辜的一批。
有点太可恶了。
克莱尔踩着垫子,踮起脚,报复似的把他的头发也揉的更乱了。
亚当没阻止,手轻轻揽着她的腰,防止她摔了。
“克莱尔。”
“……嗯?”
玩开心了的克莱尔终于坐回垫子里,顺带把他的手拍到一边,开始整理自己的头发。
“你知不知道,”他顿了顿,看了看自己的手,摩挲了一下,好像在想要怎么说,“你……”
他没说完。
克莱尔整好头发,疑惑的看着他。
亚当想了很久,最后移开视线,嘴角咧了一下:
“……算了。”
“什么算了?”
亚当没回答,就那么看着她,眉眼间全是笑意。“你刚才和亚伯聊什么了?”
“聊你。”
亚当挑眉。
“……聊我?偷偷说我坏话?还是想夸我又不好意思当面夸?哦,我也理解,毕竟我可是——”
克莱尔懒得听那些一样的话了,直接打断了他的作法,“聊你看我的眼神,和别人不一样。”
亚当愣了一下。
“他说你只对我那样。”
亚当没说话了。
克莱尔看着他,察觉到不对,眼睛一下子亮了。
“真的?”
亚当沉默了一会儿,移开视线,声音轻飘飘的。“因为……你是我见过的,最笨的笨蛋。”
“……?”
克莱尔直起身子,作势要走,但余光还瞄着人。
亚当轻咳了一下,扯住她,眼里的东西和平时好像不太一样。
“真的——只对你那样。”
克莱尔抿了下嘴。
……她不知道这算什么。
但也许,亚当的“只对你那样”,和她的“重要”——真的真的不是同一种东西。
至少,不完全是。
但她还是不知道那是什么。
……又或许,只是和之前一样,担心她离开?
她坐了回去,蹭了蹭他的手。
“我不会不见的。”
亚当愣了一下,歪了歪头,有些无语的看着她。
“我有身体了。”克莱尔继续说,“有手,有脚,有翅膀。不会飘走,不会消失,不会不见。”
亚当叹了口气。
克莱尔认真地说:“我会一直在。”
亚当没说话,只是把她拉进怀里,像是在确认什么。
“你果然是笨蛋吧。”
“……那也是因为某个笨蛋老师什么都不教!”
“……呵。”
克莱尔被他抱着,晃了晃身子,又蹭蹭他的胸口,声音放软了一点。
“亚当。”
“嗯?”
“你的房间,晒太阳真的很舒服。”
亚当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和很久很久以前在伊甸园里一样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