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怀念,而是一种更像是……敬畏的东西。
“是你们家的徽记。”
玛恩纳沉默了。他站在那里,像一尊被时间凝固的雕塑,晚霞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我知道了。”他最终说。
他没有再问什么。他只是转过身,迈开脚步,沿着威权大道向前走去。他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很坚定,像是走了很远很远的路之后,终于看到了终点。
薇薇安娜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了小时候读过的那本骑士小说。
“向灯塔去,”她轻声说,“也向灯塔消失的地方去。”
她转过身,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她没有回头。
她只是向前走着,走过铺满金色落叶的小巷,走过那家旧书店,走过希曼夫人的故居,走过每一个曾经被金盏花照亮过的角落。
她不知道前方等待她的是什么——也许是风暴,也许是晴天,也许是什么都没有的、空荡荡的虚无。但她知道一件事:她不再是那个站在高塔顶端、透过窗户看着外面世界的孩子了。
她走下来了。
她终于走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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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林特尔梅的夜晚降临了。
街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像是有人在地上画了一条长长的、蜿蜒的银河。广场上的喷泉还在工作,水花在灯光中碎成无数颗钻石。风中传来乐器的声音——不是金律乐章,而是一种新的、自由流淌的音乐。
人们抬起头,看着天边最后一丝晚霞褪去,看着星星一颗一颗地从黑暗中浮现。
他们不知道这一天发生了多少事情。
他们不知道有一个人被封印在荒域深处,失去了声音,却依然活着。
他们不知道有一个巫妖带着他的族人暂时离开了这片待了数百年的土地,但千年契约仍在。
他们不知道有一幅画、一首曲子、一个名字,永远地消失了。
但他们知道一件事——晚霞很美丽。
而且明天,它还会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