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在丰碑面前停住了。
不是被挡住了——而是被震慑了。在那一瞬间,它们意识到了一件事:这个渺小的、脆弱的、只有几十年寿命的生物,用她的生命在黑暗中点亮了一盏灯。
一盏不会熄灭的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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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现实的通道关闭了。伊维格娜德站在廊桥上,看着荒域的裂隙缓缓合拢,赫琳玛特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她……还活着吗?”米夏埃尔问。
伊维格娜德沉默了良久。
“她失去了声音,”她最终说,金色的眼睛里倒映着最后一丝晚霞,“但她还活着。总有一天,我们会把她带回来。”
她的手在赫琳玛特的剑柄上收紧,指节发白。
“她会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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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维格娜德跪在双塔之间的廊桥上,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滴在剑身上,被晚霞染成了金色。
她手里握着赫琳玛特的剑——那柄沾着血、已经失去所有雷电的剑。剑很沉,比看起来要沉得多,像是把整个莱塔尼亚的重量都凝聚在了这一柄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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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夏埃尔站在她身后,低音号握在手里,嘴唇在发抖。
“陛下……”他开口,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伊维格娜德没有回应。她只是看着手中的剑,看着剑身上那些被雷电烧焦的纹路,看着那些纹路中残留的、属于赫琳玛特的最后一丝气息。
“赫琳玛特……被封印在了荒域中,”她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是在对自己说,“莱塔尼亚对外会宣称她‘失去声音’。”
米夏埃尔的眼眶红了。他没有哭——赫琳玛特教过他,在战场上眼泪是最没有用的东西——但他的嘴唇在发抖,他的手指在低音号的按键上痉挛。
“她说,”米夏埃尔的声音沙哑,“等一切结束了,让我吹响号角。”
伊维格娜德抬起头,看着他。
“那就吹吧。”她说。
米夏埃尔举起了低音号。他的手指在按键上停留了一瞬——一瞬就够了。他想起七年前,那个风雪交加的夜晚,他在赫琳玛特的塔前第一次吹响这个号角。那声音生涩、颤抖、像是在哭。
现在不会了。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吹响了号角。
声音在崔林特尔梅的上空回荡,低沉、悠长、像是大地的呼吸。金律法卫们听到号角声,收起了剑,列队走向廊桥。他们摘下头盔,单膝跪下,金色的辉光从他们的铠甲上褪去,露出下面的铁和血。
伊维格娜德站起来,将赫琳玛特的剑举过头顶。
“从今天起,”她说,声音不大,但整个崔林特尔梅都能听到,“莱塔尼亚只有一个女皇。”
“它的名字叫永恒恩典。”
金色的光从她的身体中涌出来,像是有人在她体内点燃了一盏灯。那光越来越亮,越来越盛,最终将她整个人都吞没在了光芒中。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她的瞳孔变成了金色。
崔林特尔梅的晚霞在那个瞬间变得比以前更加灿烂——不是颜色变了,而是观者的眼睛变了。在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晚霞不再是一种短暂的、转瞬即逝的美,而是一种永恒的、被固定在天空中的存在。
伊维格娜德看着那片晚霞,嘴角浮现出一丝淡淡的、苦涩的笑。
“希尔德加德,”她轻声说,“你看,我把晚霞留住了。”
没有人回答。
但风忽然吹了过来,吹动了廊桥上的帷幔,吹动了她的长发,吹动了赫琳玛特的剑上残留的最后一丝雷电。
那雷电在她指尖闪了一下,然后熄灭了。
就像是在说:我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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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莱蒙特站在路德维格大学最高的塔顶上,俯瞰着整座城市。
晚霞在他的脸上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将那些皱纹照得更深,像是大地上的裂缝。他的影子在地上裂成了无数丝线,每一根都在微微颤抖,像是在和什么东西告别。
埃芒加德站在他身后,丝线从她的指尖延伸出去,与他的影子交缠在一起。
“老师,”她说,“该走了。”
弗莱蒙特没有回头。他只是看着天边的晚霞,看着那些金色、橘红、玫瑰色在天空中流淌,看着它们一点一点地褪去,消失在黑暗中。
“赫尔昏佐伦那个混蛋,”他忽然说,“他说他把命结还给我了。”
埃芒加德没有说话。
“我还以为他在骗我。”弗莱蒙特的声音很轻,“但他没有。他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