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早就来过。搬走了通讯站。而且——早得多。”
没有人说话。
戴菲恩的膝盖有一瞬间软了一下,但她没有倒下去。
她站在那里,手指攥着门框,指节泛白。短剑掉在地上的声音仿佛还在空气中回荡。
在维多利亚,永远不要相信看得见的东西。她的母亲说得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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拳馆门口。摩根蹲在台阶上,两只手抱着膝盖,望着街对面的废墟。她的脸埋在臂弯里,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是红的——不是哭过的那种红,而是更深、更暗、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燃烧了很久却从未熄灭的那种红。
贝尔德走过她身边,停了一下。
“你和你带回来的那些人都很熟悉。”贝尔德说。
摩根抬起头。
“毕竟我从小在这里长大。我敢打赌,别说维娜了,就连你和汉娜都没有我熟悉诺伯特区。”
“那时候你总是没事就在大街小巷里闲逛。”
“是啊,诺伯特区就像我的手掌。我知道每一条纹路通向哪里。”
摩根站起来,目光落在远处的巷口——那里曾经有一家面包店,店主是个爱笑的老太太,每次她路过都会塞给她一块刚出炉的面包。那面包的味道她已经忘记了十年,但那个温度还记着。
“维娜,”她说,“我……我试着去找了很多熟悉的人。我又去找了麦克拉伦——他不是不回应我们……他聋了。我看到他的耳朵里在淌血。我写了字条给他,他分明应该看见了,但……他还是躲回了房间里。”
她停了一下,像是在等胸口的那块石头自己滚开。
“还有开唱片店的卡什。以前那家伙每次都骗我买那些过气的烂碟,我在他那不知道花了多少冤枉钱。他有一条腿已经完全变形了,天知道他是怎么挪过来的。那个做进口服装生意的布兰达,她以前总借我看龙门的时尚杂志。我给她做了烧伤处理,但是……”
“还有克莱尔,艾琳,伊东……我认识他们每一个人!”
她的声音忽然大了起来,大得像是在跟自己吵架。
“维娜,我们回来只是为了看着这一切的吗?……我们回来到底是为了什么?维娜,维娜,如果我们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如果我们没有一点改变的方法,是不是我们从一开始……就该忘了这里?”
推进之王从拳馆里走出来,走到摩根面前。她没有拥抱她,没有擦掉她的眼泪。她只是站在那里,站在她面前,像一棵树。
“我看过那些英雄们的故事。他们了不起的冒险与旅途,他们匡扶正义,打倒邪恶——而英雄以外的人物,只不过是传奇的背景板。他们的存在只是让故事里的主角们有个搭话的对象,有个成长的契机。我一直以为我们就在这样的故事里,我一直为此沾沾自喜……但我认识他们每一个人,该死的,我认识他们每一个人!”
她的声音在发抖,但她没有停下来。
“这不能被概括为怪物摧毁了村庄、英雄杀死了怪物那么简单。这不是个烂俗的复仇小说。维娜,我与他们一起生活了二十年——他们不是英雄哀伤时念叨的几个名字,不是杀死恶徒前几句轻飘飘的旁白闪回。他们……他们不该……”
推进之王伸出手,按在摩根的肩膀上。
推进之王站在拳馆的门口,望着远处那片被封锁墙切割成碎片的天空。她的手指搭在诸王之息的剑柄上,剑还是冷的,硬的,什么都不回应她。但她知道,当黎明到来的时候,她必须握住它——不是为了王冠,不是为了那些藏在城堡里的人,而是为了那些在黑暗中等待的人。
在地下室的深处,在那堵厚实的墙后面,有什么东西还在缓慢地燃烧。不是火焰,不是源石技艺,而是一种更古老、更原始的东西——绝望,恐惧,和饥饿。这些混在一起,会烧掉一切。但也还有一种火,藏在每个人的心底。那些火很微弱,忽明忽暗,像风中的烛光。它们还没有灭。
没有人知道它们能燃多久。
但它们还没有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