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卡兹封锁了所有诺伯特区向外传递消息的渠道,”戴菲恩一边操作一边说,“我能猜到他们对外的说辞。我相信,无论是哪个大公爵,都很清楚那不过是‘说辞’而已。”
伊内丝从墙上直起身,声音冷得像刀刃:“但他们不会主动戳破。不如说,大公爵和卡兹戴尔军事委员会反倒在这一点上达成了默契。萨卡兹把这地块上的人当盾牌,大公爵们何尝不是?我猜,要是这里的人被萨卡兹杀了个一干二净,有几位大公爵反倒会长舒一口气。在一场战争中,某些人只会把道德视作负担。”
戴菲恩的手指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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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们……就打破这种默契。我们必须推一把大公爵们,逼迫他们更果断地行动起来。在我们真的全都死在这里之前。”
她按下了发送键。
信号从酒店的天线中射出,穿过封锁墙,穿过萨卡兹的通讯干扰网,穿过伦蒂尼姆的雾与烟尘,射向那些停泊在远方的公爵们的高速战舰。
没有人知道谁会收到它。没有人知道谁会在收到它之后行动起来。
但信号已经发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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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伦蒂尼姆城外,W的安全屋。
凯尔希睁开眼睛的时候,看见了天花板上一盏发黄的灯泡。她的身体像被拆散了又重新拼起来一样——每一寸肌肉都在疼,每一根骨头都在抗议。她试着动了一下手指,手指动了。她又试着动了一下脚趾,脚趾也动了。
她还活着。
“嗨,凯尔希,真晦气,不是吗?”
W的声音从床边传来,带着那种她永远都不会听错的、刻意的、近乎挑衅的轻快。
凯尔希缓缓转过头。W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一杯水。她的脸上带着那种凯尔希再熟悉不过的笑容——那笑容不是友好,也不是敌意,而是一种更复杂的、永远让人猜不透的东西。
“要不你再睡会儿?”W说,“我还没来得及往你枕头下面塞炸弹呢。我猜,你醒来看到的第一个人是我,一定不怎么高兴。我也一样。我宁愿去死都不想被误会成每天流着泪守在你的床前,全心全意等着你睁开眼睛的这一刻。相信我,这是个巧合——我只是来房间里找水喝的,是你先占了我的位置。”
凯尔希没有接她的话。她的目光扫过房间——墙壁是灰色的水泥,窗户上钉着木板,角落里堆着几个纸箱。这是一间临时搭建的安全屋,简陋但坚固。
“博士和阿米娅在哪?”她问。
W歪了歪头。“你觉得呢?搞不好我在你睡大觉的时候把他们都杀了。”
凯尔希看了她一眼。那目光很短,但W在读懂了里面的东西之后,嘴角的笑意淡了一瞬。
“看来他们暂时没事。”凯尔希说。
“你还真是信任我。”W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我们现在的位置是伦蒂尼姆城外,我的一间安全屋。现在就连院子里都塞满了你的那些可怜盟友。我的这份恩情在不在你的那些伟大计划里,凯尔希?你可以试着发自内心地感谢我——我会考虑接受的。”
凯尔希沉默了片刻。
“我和阿斯卡纶制定过数种计划,”她说,“其中最差的一些情况确实考虑到了借助部分前巴别塔小队的帮助。不过,我还是要感谢你,W。如你所说的,发自内心。”
W的表情僵住了。
“……啊?”她的嘴张着,脸上那种游刃有余的笑容不见了,“特雷西斯伤到了你的脑子吗?我是不是应该把闪灵叫来?”
凯尔希没有理会她的讽刺。她试着撑起身体,但手臂上一点力气都没有,只是微微抬起来就又落回了床单上。
“W。”她说。
“嗯?”
“请你……扶我一把。我需要起身。”
W看着她。看了很久。
“……好吧。”
她站起来,伸出手,握着凯尔希的手臂,把她从床上扶了起来。动作很轻,轻到不像她。
“你的水。”W把床头柜上的水杯递给她。
凯尔希接过来,抿了一口。
“谢谢。”
W站在床边,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她。
“撤出伦蒂尼姆是一项风险很高的行动,”凯尔希把水杯放下,“我们现在的处境如何?”
“你确定要问我?”W说,“可露希尔正在建那些临时营房,我们可以在她回来之前,谁也不打扰谁。”
“我想听听你的判断。雇佣兵对危险的嗅觉更敏锐。”
W沉默了片刻。
“……好吧。你的自救军盟友们被曼弗雷德耍得很惨。他和他的小弟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