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视镜里,维恩还在废墟前跪着。
菲舍尔踩下油门。
公路在车轮下延伸,通向一个他不知道会怎样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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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风笛和陈站在一个公路岔口,等一辆长途货车。
风笛手里拿着一个旧收音机——是维恩送给她的那一个。她调了调频率,里面传来一阵沙沙声,然后是一个广播员的声音:
“……威灵顿公爵……战争……请做好战争准备……”
陈伸出手:“我来吧,这收音机已经够旧了,我真怕在你手里变成一堆废铁。”
她拍了拍它,沙沙声小了一些。
风笛看着远方。那里什么也没有——只有荒野,和荒野尽头的一线灰蒙蒙的天。
“我的想法还是没有变,”她说,“我必须把自己的报告书递出去。我在想,什么时候维多利亚才会有一个地方能真正收下这份报告书?我到底能用自己的双手做些什么,来让维多利亚快些变成这样的地方?”
陈看着她。
“经历了这么多事,你还是想要改变维多利亚?你还真是……”
“真什么?真傻,还是真倔?”
“真顽强。”
风笛笑了。
“这也是为什么我们一直都是好朋友吧?认定的目标轻易不会改变——陈陈,我跟你,跟队长,都是一样的!”
陈没有说话。她只是看着风笛,看着那张被风吹得有些发红的脸,看着那双即使在说出这些话时也没有丝毫动摇的眼睛。
“还有,”风笛说,声音轻了一些,“这些天其实我也一直在想……谁也不能说别人的梦想,是一定不能实现的吧?”
远处传来货车的引擎声。
陈把收音机递还给风笛。
“走吧,”她说。
收音机在风笛手里发出一阵嗞嗞声。她没有再调频率,只是把它握紧了一些。
远处的荒野上,有风吹过。
那些芦苇在风中弯下腰,又直起来,弯下腰,又直起来——像是一群永远不会被折断的人。苇草——那个给自己取了这个名字的女人——此刻也许正带着莫兰和剩下的几个塔拉人,走在另一片荒野上。她的肩膀还疼着,她的火焰还在烧,她的心里还有一个她不敢确定能不能实现的梦想。
但她还在走。
那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