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下篇
得游戏的可能性。

    扎罗第一次意识到——它从来没有真正理解过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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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扎罗离开新沃尔西尼,独自走进荒野。

    雨还在下,但比城市里小了很多。荒野上的风很大,吹得它的毛皮翻卷起来,露出下面苍白的皮肤。它走了很久,久到天色从灰白变成了深灰,又从深灰变成了漆黑。

    然后它遇到了拉普兰德。

    她站在荒野中央,雨水打湿了她的头发和衣服,但她的姿态依然笔直。她的腰间别着两把剑,双手插在裤兜里,脸上挂着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扎罗。”她说。“狼主。我等你很久了。”

    扎罗停下脚步。“你怎么知道我会来这里?”

    “因为我了解你。”拉普兰德从裤兜里抽出手,拔出一把剑。剑刃在月光下反射出冷白色的光。“你在叙拉古的游戏结束了。你没有獠牙了。你现在只是一个在荒野上流浪的、没有容身之所的、古老的野兽。”

    扎罗的眼睛眯了起来。“你想挑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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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挑战。”拉普兰德说。“是驯服。”

    她冲向扎罗。

    战斗持续了三个月。

    不是连续不断的三个月——中间有休息,有进食,有睡觉。但每次醒来,拉普兰德都会找到扎罗,继续战斗。她的身体上布满了伤口,她的衣服被撕成了碎片,她的剑换了三把。但她从来没有停下来。

    扎罗击败了她无数次。它用爪子撕裂她的皮肤,用牙齿咬碎她的骨头,用身体把她撞飞。但每次她倒下,她都会爬起来。每次她爬起来,她的眼睛里都有那团火——那团扎罗在人类身上从未见过的、不屈不挠的、近乎于疯狂的火。

    三个月后的某一天,扎罗终于停下了。

    它站在荒野上,看着对面浑身是血的拉普兰德。她的左臂已经抬不起来了,右腿在不停地颤抖,脸上有七八道还在渗血的伤口。但她依然站着。依然握着剑。依然用那双亮得不像话的眼睛盯着扎罗。

    “你为什么不停?”扎罗问。

    “因为我已经停过一次了。”拉普兰德说。“七年前,我停下了。我逃到了哥伦比亚,逃到了龙门,逃到了任何能让我忘记自己是萨卢佐的地方。但后来我发现,无论我逃到哪里,我都会遇到一个叙拉古人,都会闻到雨中那种锈蚀金属的气味,都会在梦里回到沃尔西尼的小巷。所以我回来了。这一次,我不会再停。”

    扎罗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狼主做了一件它数百年来从未做过的事。

    它低下头。

    它屈下前腿。

    它在拉普兰德面前跪了下来。

    “我认输。”扎罗说。它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风吹散。“人类……你赢了。”

    拉普兰德看着它,嘴角慢慢上扬。

    那不是释然的微笑,不是胜利的微笑,不是任何一种她能命名的微笑。

    只是一个微笑。

    “从现在起,”她说,“你是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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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沃尔西尼的黄昏有一种特殊的颜色。

    不是金色,不是红色,而是一种介于灰色和紫色之间的、说不清道不明的颜色。它不像是日落,更像是天空正在慢慢地、一点一点地被什么东西吞噬。

    西西里夫人站在新沃尔西尼的最高处,俯瞰着这座正在诞生的城市。她的身后站着阿格尼尔——那个从拉特兰来的男人,穿着白色的西装,手里拿着一把没有打开的伞。

    “年轻人们,”西西里夫人说,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你们想要什么?”

    莱昂图索站在她面前,雨水从他的衣服上滴落。他的身后是斥罪,是拉维妮娅,是那些选择了站在新秩序一边的年轻人。

    “我们想要一个新叙拉古。”莱昂图索说。“一个没有家族暴力的叙拉古。一个人人平等的叙拉古。一个真正文明的城市。”

    西西里夫人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战争。与旧秩序的战争。与所有既得利益者的战争。你们准备好了吗?”

    莱昂图索沉默了片刻。

    “我们准备好了。”

    西西里夫人转过身,看着远处的天际线。雨正在变小,云层之间裂开了一道缝隙,一束金色的阳光从缝隙中射下来,落在新城市的工地上。

    “那就让我看看你们能做到什么程度。”她说。“但记住——在叙拉古,承诺一文不值。只有结果,才能证明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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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克萨斯是在登上列车之前见到西西里夫人的。

    那个女人站在月台上,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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