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利尼娜……你这个混蛋。”
德克萨斯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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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沃尔西尼的分离仪式在原定日期的前三天举行了。
没有人解释为什么要提前。也没有人质疑。在叙拉古,重要的事情从来不会提前通知,也不会解释原因。重要的事情就这样发生——像雨水一样,像死亡一样,像权力的更迭一样。
德克萨斯站在新城市边缘的观礼台上,看着旧城与新城之间的连接模块一节一节地断开。巨大的液压装置发出低沉的轰鸣,金属与金属之间摩擦产生的高频尖啸穿透雨幕,像一柄无形的刀切割着空气。分离的过程很慢,慢到肉眼几乎看不出变化,但德克萨斯能感觉到——她脚下的平台在微微震动,那是新城市正在获得独立生命体征的信号。
空站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一把黑色的伞,但她没有撑开。雨水打在她的头发上,顺着发梢往下滴,在她的肩膀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水渍。
“你还会回来吗?”空问。她的声音很小,小到几乎被分离模块的轰鸣声吞没。
德克萨斯没有回答。她只是伸出手,握住了空的手。两只手都是冰凉的,雨水在她们的指缝间流淌,将她们的体温混合在一起,然后冲走。
“你答应过我。”空说。她的声音开始颤抖。“你答应过我不会再离开。”
“我没有答应过。”德克萨斯说。
空转过头看着她,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了。不是一瞬间碎的,而是一点一点碎的,像一块被雨水浸泡了太久的饼干,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突然塌陷。
“那你现在答应我。”空说。
德克萨斯沉默了很久。她看着新城市的方向——那片土地上的建筑还没有完全建成,骨架裸露在外,像一具还没有长出肌肉和皮肤的躯体。但她能看到那些骨架的轮廓:广场、街道、住宅区、商业区、学校、医院。卡拉奇的喷泉还没有建,但喷泉的位置已经预留好了,在地基上画了一个圆形的白色标记。
“我不能答应你。”德克萨斯说。
空松开了她的手。
她没有哭。她只是站在雨中,嘴唇紧闭,下巴微微抬起,用一种德克萨斯从未见过的表情看着她。那种表情不属于空——空是开朗的、热情的、总是笑盈盈的。但此刻站在德克萨斯面前的不是那个空。是一个被雨水浇透了、被现实打碎了的、终于学会了不再相信承诺的人。
“我知道了。”空说。
她转身走进人群,黑色的伞在她身后打开,遮住了她的背影。
德克萨斯站在原地,手里还残留着空的体温——不,不是体温,是雨水。她们之间传递的从来都只是雨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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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克萨斯在离开沃尔西尼之前,见了乔万娜最后一面。
乔万娜被送到了沃尔西尼最好的私人医院,由西西里夫人亲自安排的医生主刀。手术很成功——瓦拉赫的剑刺穿了她的肩膀,但没有伤到要害器官。她需要休养几个月,但不会有生命危险。
德克萨斯走进病房的时候,乔万娜正靠在床头,手里拿着那本沾满血迹的剧本。她的肩膀上缠着厚厚的绷带,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睛里有了一些光亮。她的尾巴在被子下面轻轻动了动。
“你还活着。”德克萨斯说。
“托你的福。”乔万娜说。她的声音还有些虚弱,但语气已经恢复了那种特有的、介于嘲讽和亲昵之间的温度。“我以为你走了。”
“我正要走。”
“那你还来干什么?”
德克萨斯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雨水从她的衣服上滴落,在地板上汇成一小摊水洼。
“你不是想知道,我是怎么活下来的吗?”德克萨斯说。
乔万娜没有说话。
“爷爷是个念旧的人。他把我送来叙拉古,是想让我不要忘本。我在叙拉古生活了一段时间。那段时间里,许多人都说,我像个叙拉古人。但对我来说,我只是在做我一直以来在做的事。我在哥伦比亚的生活方式,与我在叙拉古的生活方式别无二致。而我在叙拉古见到的东西,和我在哥伦比亚见到的东西,并没有什么区别。”
德克萨斯停顿了一下。她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节奏缓慢而不规则。
“你对德克萨斯家的故事了如指掌,可我亲眼目睹了那一幕。生活不是戏剧,那里没有发生一点属于英雄或反派的情节。那只是一场实在算不上体面的谋杀。”
她的声音变得更低了,低到只有乔万娜能听见。
“父亲从黑钢搞来了仿制铳,却在击发的时候炸膛了,伤到了自己。爷爷摔倒在了地上。父亲用伤了的手抽出刀,第一下却刺偏了。我在门口听到了一切——嘶哑的咒骂,痛苦的呻吟……那些动静持续了很久才结束。”
德克萨斯抬起头,看着乔万娜。
“我在那一刻,对这一切感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