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得知苏远山的真实身份竟是天萤古教八莹皇之一的柏言后,刘横江脚步一顿,瞪大了眼睛,好一会儿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
“天萤古教的莹皇?大圣境?隱藏在这小小的苏家?”
他满脸不可置信,隨即怒从心头起,低声骂道:
“可恶的天萤古教!这群躲在阴沟里的老鼠,真是无孔不入!”
骂完,他又皱起眉头,看向白乘霖,眼中带著几分担忧:
“白兄,那接下来我们怎么办?难道就真的在这阵法里什么也不做,等到天亮?”
白乘霖没有停下脚步,只是淡淡反问:
“你可有把握,破除大圣境布下的阵法?”
刘横江一愣,张了张嘴,又闭上了,老老实实地摇了摇头:
“没有。”
“那就先找到苏家小姐。”
白乘霖说著,已经走到了臥室门口。
这是苏浅雪的闺房,平日里定然是雅致整洁的,可此刻,屋內却一片狼藉。
桌椅翻倒在地,花瓶碎裂,被褥散落一地,墙上还有一个大洞,正是方才刘横江將苏天渢打飞时留下的。
墙角蜷缩著一个人。
她抱著双膝,缩成一团,衣衫凌乱,领口被扯破,露出一截白皙的肩膀,头髮散乱,几缕青丝遮住了半边脸。
脸上掛著泪痕,眼眶红肿,嘴唇微微颤抖。
她抬起头,看向门口,眼中有惊恐,有后怕,还有一丝劫后余生的茫然。
白乘霖认出了她。
苏浅雪身后的两个婢女之一,叫冬草。
刘横江看了冬草一眼,隨即转向白乘霖:
“白兄,方才我进来后就看到苏天渢和这个婢女,没看到苏家小姐。”
白乘霖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冬草身上,上前一步,语气平和:
“你可知道你家小姐去了哪里?”
冬草摇了摇头,抱紧了自己的双臂,把自己缩得更小了一些
白乘霖没有多言,转身在屋內打量起来,神识铺展,笼罩著每一寸角落。
刘横江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看著冬草那张苍白的小脸、裸露的肩膀,他微微蹙眉,隨后迈步走上前,一挥手,从空间戒指里取出一件青色的长袍,递到冬草面前。
“你先盖上吧。”
冬草抬起头,愣愣地看著那件长袍,眼神复杂,隨后接过长袍,套在了自己身上。
然后,她终於开口了,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多谢多谢刘公子。”
刘横江挥了挥手,一副“小事一桩、不值一提”的模样。
冬草低下头,沉默了片刻,她抬起眼眸,嘴唇哆嗦著,似乎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犹豫了好一会儿,她才轻声开口:
“刘公子方才说的话,冬草都听到了。敢问刘公子——”
她又犹豫了,似乎在斟酌该不该说。片刻后,她还是问了出来:
“为何会对一个婢女如此在意?”
刘横江挑了挑眉,脸上露出几分不悦:
“怎么?莫非你自己也觉得你自己是个婢女,就要受人欺负、活该被人当成通房丫鬟?”
冬草急忙摆手,摇头摇得像拨浪鼓:
“不是的不是的!刘公子,冬草绝不是这个意思!只是”
她咬著下唇,眼眶又红了几分:
“只是除了小姐外,您是唯一一个不因冬草是婢女而看轻冬草的人。”
刘横江一怔,眸光在冬草身上停留著,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那张刚毅的脸上,有回忆,有怀念,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伤感。
冬草见状,似乎突然明白了什么。
她的表情变了——
从慌乱变成了瞭然,从瞭然变成了心疼。
她轻声开口,带著几分安抚,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哄孩子:
“冬草明白了”
“冬草明白了刘公子,您不需要因此伤心。身世都是註定的,无法更改。可您纵然是婢女之子,您如今的成就也不逊色於那些大家族的嫡系天骄。您是大名鼎鼎的京都四秀,横江戟刘横江,没人敢再因此小覷您。”
刘横江听到这里,先是一愣,隨即脸色骤变。
他眉头一拧,一脸不爽地看向冬草,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你在说什么?谁是婢女之子?”
刘横江挺直腰板,胸膛拍得邦邦响:
“我刘横江可是我老刘家堂堂正正的嫡系!我娘是我爹的正妻!我爹就我娘一个老婆!他俩就我一个孩子!”
“我老刘家这一代,就我刘横江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