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乘霖的眼神並无太多变化。
也就在这时,天空变了顏色。
一层粉色的光罩,如同一只倒扣的巨碗,將整个晚枫厢笼罩其中。
光罩上有无数细密的纹路流转,如同戏台上的水袖,明灭不定,妖异而诡譎。
阵法。
不知何时,整个晚枫厢都被阵法包围了。
下一刻,苏远山的声音响起。
却与往常討好恭敬的语气截然不同,平静,阴柔,带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哀婉。
“白公子,刘公子。”
那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仿佛他无处不在,又仿佛他从未存在。
“本皇此行,只是想了断与苏家的过往,並不想与二位为敌所以,便只能出此下策了。”
“还请二位在阵法里等候一段时间,待天色继明,晨曦初露之时,此阵自会消散。”
话音最后,还带著一折悠长的戏腔,余韵裊裊,绕樑不绝。
然后,声音缓缓消散,如同从未存在过。
刘横江听得一脸懵逼,疑惑地看向白乘霖,完全不明白髮生了什么。
“白兄,这这是怎么回事?”
白乘霖轻轻嘆了口气。
他虽然猜到了苏远山的身份不对,始终戒备,可还是低估了柏言的手段。
或者说,低估了一位大圣的手段。
他已经暗中將整个晚枫厢都布置了阵法,並非是只布置在了苏浅雪的阁楼中。
很显然。
柏言已经做好了与苏家摊牌的准备。
只是白乘霖不太清楚,柏言为何要选择在现在摊牌。
他这么做的契机是什么?
是因为他发现自己察觉出端倪了吗?
刘横江收回了脚。
苏天渢已经气晕过去了,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刘横江看了他一眼便不在意了,走到白乘霖身边,压低声音:
“白兄,这到底怎么回事?”
白乘霖看向苏浅雪的阁楼。
“一边走一边说吧。”
他轻声开口,迈步向阁楼走去:
“我有预感,苏小姐还在阁楼里面。”
刘横江见状,急忙跟在白乘霖身后。
留苏天渢倒在泥地上,人事不省。
粉色的光晕在头顶流转,花瓣飘落,戏腔裊裊。
雨还在下。
这场戏,似乎即將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