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虽然只是一道虚影,但她是擎霄大將军的虚影,她能轻易看出几女身上的底细,自然也不难发现他白乘霖身上的秘密。
比如,玄牝之门。
白乘霖对自己的这个特殊体质了解不多,但哪怕只从目前展现的效果来看,便已经极为逆天。
一次双修,便能让同境界的对方提升一个小境界。
一百次双修,便能让比自己高一个大境界的对方提升一个小境界。
白乘霖虽不確定花祖对自己的贪念是源於玄牝之门,还是源於【謫仙蛊】让她將自己当成了某种特殊体质,但他可以確定的是,擎霄大將军绝对已经发现了玄牝之门。
那么如此一来,白乘霖就不得不怀疑,这位传闻中的玄阳皇朝第一神將,是否对自己有什么特殊想法。
她又是否看穿了化骨血的气息?
白乘霖心念急转,面上却是不显。
那张俊美出尘的脸上,恰到好处地浮现出几分惊异,几分恍惚,仿佛刚刚从一个巨大的衝击中回过神来。
“姑姑?”
他轻声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试探,一丝不敢確信:
“你真的是我姑姑?”
那虚影闻言,微微点头。
“自然。”
她的声音依旧温柔,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
“此事於你而言事关重大,你一时间觉得诧异,也在情理之中。不过,你的身份定然无误。”
“原因有三。”
“其一。
她伸出一根手指:
“阿娇能確认你的身份,定然是已经对你用了滴血寻亲的神通。阿娇虽顽皮,但在这等大事上绝不会马虎。她能確认你是她的表兄,便意味著——血脉无误。”
“其二。”
她又伸出第二根手指:
“我能感知到,你的气息与我极为相似。我云家血脉独特,气息中自有一股旁人无法模仿的韵味。你身上的气息,与兄长如出一辙,与我也同根同源。这意味著——气息无误。”
“至於其三”
那虚影再次一顿,语气中似乎多了几分柔软,仿佛在回忆什么遥远的往事:
“你的长相与我记忆中的兄长,无比相似,那般容貌,除了兄长之子,我实在想不到你还会是谁。容貌无误。”
“三种条件,你皆符合。”
虚影收回手指,语气篤定:
“你又怎会不是兄长之子?”
听得这话,白乘霖脸上適时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夹杂著几分震惊,几分亲切,几分难以言喻的复杂。
他的嘴唇微微翕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那双平静如水的眸子里,此刻泛起了层层涟漪,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湖面。
那表情,那神態,將一个“突然得知自己身世”的年轻人演绎得淋漓尽致。
然而他心里,却泛起了几分疑惑。
自己的容貌怎么会和擎霄大將军的兄长相似呢?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在白乘霖心底冒出,让他心中一突。
该不会自己真的是
但下一刻,白乘霖就否定了这个想法。
他上一辈子是孤儿,但这一辈子不是。
他的父母,那个在小村庄里辛勤劳作的男人和女人,那个给他做鱼竿的父亲,那个给他缝新衣的母亲——他们很爱他。
他是他们的儿子,是那个在河边钓鱼、被老黄牛蹭著脚边的少年。
他的血脉,他的根,都在那个被烈火吞噬的小村庄里。
自己,绝不可能是这个什么兄长之子。
那么,就只剩下另一种可能了。
【謫仙蛊】。
会將你看做想看到的模样,会不自觉地亲近於你
白乘霖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但同时,心里更有些啼笑皆非的感觉。
这真不怪擎霄大將军没识破他的身份。
毕竟,正如她所说的那样——
血脉,有云阿娇作证;
气息,有化骨血遮掩;
样貌,有謫仙蛊润化。
这三样都没问题,若是擎霄大將军还怀疑白乘霖的身份,那才是真正的有问题。
一念至此,白乘霖算是彻底放下心来。
他嘴角甚至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意来。
那笑意很淡,却带著几分释然,几分自嘲。
这副模样落在擎霄大將军的眼中,却是白乘霖认可身份后的欣慰与欢喜。
她当即便点了点头,声音里多了几分温度:
“你叫什么名字?”
“白乘霖。”
白乘霖当即回答,声音清晰,没有丝毫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