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乘霖”
虚影喃喃低语,仿佛在品味这个名字的韵味。片刻后,她点了点头,又问道:
“你可愿改回云姓?”
白乘霖没有丝毫犹豫,当即摇头。
开玩笑,他又不是真正的云家后人,改什么姓?
他姓白,他永远是那个小村庄里走出来的少年。
这个姓,他绝不可能更改。
见白乘霖態度如此坚决,虚影没有强求。
“你若不愿,那也无妨。”
她的声音依旧温柔,没有丝毫勉强之意。
说完,她又不说话了。
虚影静静地悬浮在那里,光团微微起伏,像是在酝酿著什么。
那模样,似乎有千言万语想说,却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表达。
一个征战万载、屠灭不死、斩杀墮仙的铁血神將,此刻面对自己“失而復得”的侄儿,竟显得有些侷促。 良久。
她轻轻嘆了口气。
“此地终究不是说话的地方。”
她开口,声音恢復了平静:
“接下来,你便隨阿娇一起返回皇都吧。待回到皇都之后,姑姑有一份礼物要送给你,同时,也有些话要告诉你。”
白乘霖闻言,眉头微蹙。
他没有立即开口答应,而是道:
“姑姑侄儿接下来还有事要做。此间事了后,还需要返回东极州一趟。”
“东极州?”
那虚影一愣,语气里明显带著几分意外,她上下打量了一番白乘霖,片刻后才再次开口:
“这可真是巧了,也好。”
“那便等你將此间事务处理完后,让阿娇联繫我,我亲自过来接你们。”
“因为我此刻正在东极州。”
白乘霖心中猛地一突。
擎霄大將军在东极州?!
结合之前戾润的传信,白乘霖当即意识到,东极州,一定发生了什么重大变故!
甚至有可能,是惊天之变!
一瞬间,无数念头在白乘霖脑海中翻涌,他嘴唇微张,就要开口询问东极州怎么了——
却见那虚影已经不再看他。
她的目光,落在了另一边。
那里,花祖正缩著身子,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好像个隱形人一般。
花祖早已没有了刚出现时的威严与从容,她的肩膀微微缩著,双手交叠在身前,连大气都不敢出,像一只被猛虎盯上的兔子。
“敖妃。”
擎霄大將军开口了。
此刻她的语气,与面对白乘霖时完全不同——没有温柔,没有犹豫,只有一种冷淡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平静。
可就是这般语气,却让花祖身子猛地一颤,如同被冰水浇头。
“你方才,是要对我的侄儿动手吗?”
花祖浑身颤抖,哆哆嗦嗦著想要开口解释:
“大將军本宫,本宫此前並不清楚他是你的侄儿,这中间有误会,本宫”
“误会?”
擎霄大將军轻声反问,她摇了摇头,语气依旧平淡:
“没有什么误会。”
“你是为了玄牝之门,亦或是乘霖身上的那些其他秘密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她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漫不经心:
“重要的是,你该怎么补偿乘霖。”
说完这些,擎霄大將军不再看花祖的反应,而是转向白乘霖,轻声开口:
“待你此间事了后告诉我。”
“是让她活”
“还是让她死。”
轻描淡写。
却將一位空明境圣者、玄阳皇嬪妃的生死,交到了一个法相境小辈的手中!
没有任何契约约束,单单只凭一句话。
可就是这么一句话,对花祖来说,却比任何契约都更加具有约束力!
因为花祖很清楚,纵然她是玄阳皇的嬪妃,可擎霄大將军若想弄死她,並不比踩死一只蚂蚁费劲!
白乘霖此刻心神还在东极州上面,闻言点了点头,当即开口:
“姑姑,东极州是我的故土,能否”
“別急。”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虚影打断了,那声音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之后,你自会知道发生了何事。”
“你如今处在法相巔峰,破境阶段现在告诉你,有害无益。”
白乘霖张了张嘴。
可最终,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白乘霖明白,擎霄大將军是不会告诉他了。
至少现在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