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化!
此刻,激进派认为应该即刻发兵,让大魏的火炮火铳和安南对话。
让整个安南在铁与血的征服中,诚心悔过。
而保守派认为激进派不够激进。
安南如此行径,必须把他们打痛,打服。
必要时候,屠城,筑京观也是有必要使用的。
立于御座侧首的司马寰望着陛阶之下尽数跪地请战的文武百官,心底陡然生出一道清淅的念头。
他骤然转头,抬眼望向高高龙椅之上、神色平淡的父皇。
原来从始至终,父皇便从未打算与安南叛臣媾和。
先前放任朝堂各方争论、意见割裂,不过是静待一个万众一心、同仇敌忾的大势。
如今满朝文武同心同德,拧成一股无坚不摧的绳。
人心齐,尚且可移泰山,何况区区一隅安南小国?
司马寰凝望着龙椅上沉稳如山的司马照,儿时父皇教悔过的话语清淅浮现在脑海。
顺势而为,借势而进;造势而起,乘势而上。
察势者明,趋势者智,驭势者,方能独步天下。
司马寰眼中的震惊无法用言语言说。
父皇啊。
你的眼睛究竟能看多远……
御座之上,司马照静静俯瞰下方群情激愤的百官,手指轻轻叩了两下龙椅扶手,微微颔首。
他眼中的锋芒一闪而过。
大势已成!
片刻后,司马照缓缓直起身躯,自龙椅上起身,立于百官正前方。
他目光先是扫过阶下跪伏的文武,然后望向殿外,沉声道:“胡宗茂犯三重滔天大罪,弑君纂位,屠戮安南储君,劫杀我大魏持节天使,十恶不赦,天地鬼神皆难饶恕!”
“不杀,不足以平民愤,不杀,不足以告慰忠魂,不杀,不足以解朕心头之恨!”
最后几句,司马照的声音越来越高,杀意也越来越浓重。
在短暂的停顿后,司马照扬声落下最终决断:“朕准百官奏。”
“发兵,问罪安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