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昔
    不待她拒绝,公子便已拥着她落到了那玉像怀里。

    明明是五丈多高的像,可当到了面前,就约莫只有一丈高了。纵使如此,对她的身形来说,面前之人还是太高大了,也太威严了。

    她确实曾经在"他"脚下偷吃过贡品,可从来也不曾生出过碰触的念头,遑论这般软瘫在对方怀里,仿佛在亵渎神仙。

    "什么亵渎?"身后人咬着她的耳朵,吃吃笑出了声,"都说了季哥哥是你的,你想对他做什么都可以。"

    他一边诱哄着她,一边像是逗猫似地捏住她的手,抚上他的喉结,他的唇瓣。

    前所未有的羞耻之感汹涌而来,洛水一把甩开公子的手。

    "跑什么?"公子将她的手压得愈紧,"如何还害羞起来?"

    掌下传来的温度确实并非玉石的坚硬与冰冷,相反,它们是带着温度的,虽然有些凉,但确实是柔软的,活生生的。

    "怎么样?"有温度的、柔软的、活生生的云水玉像笑弯了眼,"感受到了吗?"

    脑中的某根弦突然断了。

    洛水失声尖叫起来,"你滚开!滚开啊!你这个鬼东西——怪物——"

    "我要回去!我要闻朝!我要师父!你放开我!放我回去——"

    她不断重复着让他滚开,骂他是怪物,说他算什么"季哥哥",她要回去,她要闻朝要师父要大师兄要伍子昭——

    总之不要他。

    她说她不要假货,不要赝品,不要他这个鬼东西。

    她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死死闭上了眼睛,说什么也不肯再看。

    钳着她腰的手倏然抓紧,可很快就松了开去,甚至连身后着她的力道都小了许多。

    可纵使如此他依旧圈着她,不肯放她出去,哪怕她挣扎得像只即将溺水的猫。

    她哭了好一会儿,本就疲乏的精神开始涣散、软弱。

    她哽咽着求他,问他能不能放她下去。她说她难受,害怕。

    搂着她的人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长长地叹了口气。

    "傻姑娘,"他说,"我瞧着你难过,更是千百倍的难过——只有你晓得如何让我伤心。"

    "那你放我下去。"她再次重复,"你放了我。"

    "我可以让你快活。"身后人亲了亲她的发顶,"千百倍地快活回去。"

    "只要你睁开眼睛,"头顶的云水亦是一样的声音,指尖温柔地拂过她的脸颊,"你难道不想再看看我吗?你难道不喜欢季哥哥吗?"

    明明他的语气、动作都再缱绻没有,就好似她过去体会的那般,梦里遇见过的那般,可她却像是预感到了什么一般,开始剧烈颤抖起来。

    她还想挣扎,可不久前的磨难与崩溃已然耗费了太多的心力。

    而拥着她的怀抱实在太过温和无害,它们柔软地缠着她,卸去她挣扎的力量,像是悄然拢住一只筋疲力尽的鸟儿。

    一前一后都是相似的温度,相似的触感,紧贴着她,明明白白地告诉她接下来可能要发生的事。

    洛水被骇得又生出了点力气来,死命朝后躲去。

    "不行不行不行的!"她哪里还顾得了什么亵渎不亵渎,愤怒不愤怒,只能死死抓抵着面前巨大的胸膛, "真的不行!"

    她手下的胸膛传来轻颤,仿佛被她的话语取悦。

    "不会的,"面前的神像以一根手指拂开她凌乱的额发,"只要是你,就不会的……季哥哥只会让你快活,不会伤到你的。"

    "不要,你走开!"她说,"我不要你,我不要季哥哥,你不是季哥哥——不不不不,师祖,师祖你放过我吧,求求你!"

    可这般抗拒哪里是有用的?

    她很快就被揉开了,像是脑子中的恐惧被渐渐融化。她的意志再度软弱下去,同她的意识一起渐渐沉下。

    泪眼朦胧中,她看到面容如玉的神仙垂着眸子,含着笑望她。

    他正看着她遭重人间至凶也至乐的刑罚,眸中似有悲悯,亦有怜惜。

    明明他的神情看起来疏远至不可亵渎,可这眸中的似真还幻的情意就足以让她恍惚落下泪来——

    就仿佛那无数个渴望亲近却又不敢亲近的梦里,她也是像这样,伸出手去拽住他的衣袖,一言不发地、痴痴地仰脸望着他,只求他给自己一点回应。

    而他亦是以这样的眼神回望着她。

    她眼泪哗哗地流,半张着嘴,明明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可他终还是像梦里那样吻了下来。

    "傻姑娘,"他叹息道,"我何时拒绝过你?"

    ……

    沉檀与松墨的气息铺天盖地地笼罩下来,令她色迷眼,欲熏心,再难记得半分害怕。

    她是真的忍耐不住,受不了这种折磨,很快就同他求饶,说"不会了","对不起",还有"求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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