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有痕
后,一大早就在门口等他。

    第一眼,她就瞧出他这些日子大约当真过得不好,纵使风姿依旧,可眉宇间不掩疲色。

    洛水心疼得要命,当夜就溜进了他的房间,想要抱抱他,同他好好说说话。

    话是说了,抱也抱了,可抱着抱着这气氛就有些黏着。

    她有心顺水推舟,可他却不掩踌躇,一会儿说还未正式婚娶,这般恐怕实在不合适,一会儿又说她若不开心,他可以教她些旁的办法静心,道是纵欲对身子不好。

    洛水着恼,也不知这人哪来这么多的大道理?

    这该做的不该做的都早做完了,而且他离开这么久,又是哪门子的"纵欲"?

    可想归想,她对着他却总是愿意嘴甜一些的。

    她说:"季哥哥,我最喜欢的就是你,我只想同你一处。"

    说罢亲了口他唇角,见他没有再抵抗,又甜甜地引他来亲。

    她的季哥哥总归是不忍心让她唱独角戏的,很快还是从了她,同她销魂云雨处,自是一番小别胜新婚不说。

    第二天,季哥哥醒转得极早,告诉她衙门那里有些急事。

    洛水虽是不舍,却也实在没有办法。她这未婚夫其实之前在衙门里确实有个职务,给他那个当县太爷的师兄做师爷。

    他告诉洛水,最近城里出了好几桩人命官司,死者皆被吸干了血,还有被啃得血肉模糊的,连魂魄都残缺不全,瞧着像是闹了妖魔。这事甚至惊动了上头的皇帝,派了当差的锦衣使来督查,师兄那处压力很大。

    于是洛水情绪低落之余,又很是忧心。

    这危险听着着实不小,她只盼望身边人都平平安安的——

    念头刚起,脑子里闪过一个模糊的影子,待要细究,却唯有空落落的挂记。

    而很快,她也没有了细究的心思。

    青先生突然病了。

    一日她做了花糕,想给他个惊喜,便翻墙去偷偷寻他,谁想还没到门口,就听得剧烈的咳嗽声。

    她仓促推门进去,就看到他咯出一口黑血,警觉望来间,目光中唯有雪也似的非人漠然,冻得她一个哆嗦,想说什么都忘了。

    见来人是她,他匆匆擦去血迹,垂眸稍定,重新冲她露出柔和笑意。

    洛水回过神来,眼泪就下来了。

    青先生见状安慰她说:"没事的,我还要等到你娶我,再同你朝朝暮暮、长命百岁呢。"

    洛水回过神来,立刻收泪,不愿将晦气过给他。

    她笑着将糕点给他摆好,又同他闲聊起来,慢慢就说到了这城中之事。

    青先生听完不见多么慌张,只是说她担心的是,然后嘱咐她:

    "这两日确不太平,你待在府里方是安全。"

    他顿了顿,又道:"俊儿总在外头,我一会儿就将他带回来。"

    洛水向来听话,果然待在家中不出。只是不过大半日,就莫名心下惴惴,觉得烦闷。好在这日运气不错,对街琅嬛坊的小茶姑娘前来找她。

    小茶姑娘同她相熟,以前常玩在一处。最近她说升任了琅嬛坊一处店面的掌柜,忙了许久,这才有功夫来见她。

    不过一段时日不见,圆脸的姑娘笑起来还是团团喜气,然不笑时候,却见神情稳重许多。

    她一见洛水就十分激动,一边笑,一边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洛水虽然奇怪为何她这般激动,可受对方情绪感染,心下激动起来,莫名还有几分难过的高兴。

    小茶姑娘见她手足无措,立刻抹干眼泪,笑道:"你瞧我,不过半年,怎么就觉着好似和你隔了半辈子没见。"

    她说着就取出一只精铁匣子来,一尺见方,落在桌上好沉的一声。

    打开,她不断往外取东西,推到洛水面前:

    数只精铜熏球,还有各色精巧的暗器。

    小茶姑娘说,听到她要上仙山去,十分高兴,所以做了好些东西,供她防寒御敌之用。

    "材料皆是好的,可惜我学艺不精,若不趁手,回头你也不许扔,只当留着做个念想。"

    洛水最喜精巧之物,高兴收下了,可很快又开始发愁。

    她翻遍了自己的箱箧,最后发现除了几匹不错的纱料,唯有一只纸鹤压在箱底。

    她总觉得自己的东西好似少了许多,可再翻一遍,又好似什么都没少。

    小茶姑娘见她为难,故意问她:"你这纸鹤是什么宝贝,压着箱底不给人看?"

    洛水告诉她,这纸鹤是她未婚夫季哥哥在赶考前折给她的。

    "季哥哥说,只要睡前放到枕头边上,它就会带着我去梦里找到他。"

    "这么贵重的东西,是要给我么?"

    洛水哼笑:"什么贵重?他折的算什么?"

    小茶姑娘听了直笑,说她季哥哥听了怕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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