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子昭自然不认。
他说:“我不过是觉得两位掌门高徒深不可测。若想探二位的底,自然也得拿出点真本事来——说不得再有些日子便突破了。”
季诺稍稍收了笑,认真点头:“既然如此,若大师兄需要闭关,实在不必同我等客气。”
伍子昭定定瞧了他两眼,方哂道:“你说着不要客气,如何又自己客气起来?放心吧,我若闭关,必然不告诉你,如此你便逮不着我给你师兄妹二人做苦工。”
季诺得他熟悉的调子,终于放下心来:“那我得趁现在再多同大师兄讨些好处……咦?”
他手上略缓,差点被伍子昭又一剑拦住,当下不得不将护身玉尺一同送出,这才堪堪躲过。
伍子昭问:“怎么了?”
季诺说:“伍师兄可听见了什么奇怪的动静?”
伍子昭目光如电,神识很快在几处观剑浮石上扫过,摇头表示并无异样。
季诺抱歉笑笑:“或是我敏感了,我总觉得方才好像有人唤我名字。”
伍子昭奇道:“莫不是我当真神功将成,能将季师弟累出幻觉来?罢罢罢,既然如此,今日我们再斗上一回,我便放你们回去歇息。”
季诺忍俊不禁,立刻应允下来,喊了声“师兄当心”便又上了。
……
然台上两人并不知道,这番对话已清清楚楚传入了旁人的耳中。
当然,若是可以选,洛水宁可自己聋了,瞎了,再不济,也最好能一头昏死过去,总好过这般大半夜被拖到一块观剑浮石上,一边瑟瑟发抖,一边被迫受这什么“两全其美”的法子。
此刻,黑心堪比恶鬼的家伙正一边搂着她,一边装模作样地指点她修炼,扯着她在旁偷看自己弟子与伍子昭之间的切磋。
待听得伍子昭那句“再斗上一回”,他甚至心情颇好地笑出了声来。
他问洛水:“你说,你这师兄精力这般好,你是如何受得住的?”
洛水自然不想答。
可他还是要问。问了一遍见她不答,就又开始亲她,问了一遍,亲一口,然后便是第二遍、第三遍。
待得第四遍时,洛水终于忍无可忍,死命捂嘴:”都说了不知道、不知道!你明知故问个什么?”
说罢她再也顾不得形象,挣扎着扑滚到地上,两腿一蹬,作挺尸状。
身后人见她摆烂装死也不生气,只吁了口气:“瞧你这可怜的——好罢,就让你一回。”
洛水顿觉不妙。
天旋地转间,竟是被他以术法提着腿,像提溜只捆了后腿的兔子一样,倒吊着定在了半空。
头倒还是正的,她死命扒着地,奋力扭头望去,却见黑心烂肺的垂眼望来,露了个懒洋洋的笑:“既然师侄不肯说,那我便给师侄一个机会,不如师侄自行验证给我看看。”
——什么机会?机什么会?
不过一小会儿,洛水就倒悬得腰酸腿疼,浑然不解他此话何意。
白微耐心解释道:“我还有几个问题想同师侄你好好聊聊,这聊完了,就放师侄下来,由得师侄自行离去。”
“——只是待得问完时分,若师侄还是不能说明白,那便只能委屈你在这里慢慢想了。”
洛水倏然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这人在说什么。
此刻,她体内灵力空空,二人又在这半空浮石上,若不得补充,一会儿他甩手走了,她难道要一直吊着,直接从这里跳下去?!
面对她眼中的谴责震惊,白微半分不适也无。
不仅如此,他在还侧躺了下来,枕了支胳臂支着脑袋,寻了个舒服的姿势,隔着不到半臂的距离,伸手勾了勾她的下巴。
“说罢,上回你同你师兄在半空说了什么悄悄话?”
见少女瞬间涨红了脸,他奇怪道:“怎如此放不开?你都能同你大师兄当众亲昵,如何到了我这儿就这般害羞?”
——这人到底在胡说什么?!
——不过是亲了一口,不巧被他撞见了,怎从他口里说出来就这般不堪?!
洛水胸膛起伏,气得耳根都红了。
一个激动,胳臂肘滑了下,扑地下巴磕摔在了地上。
她“嘶”了一声,疼得三魂出窍,眼泪哗哗直往外涌。
身下人伸手在她背上拍了拍:“怎还是这般着急?莫要急,都是你的。”
洛水边流泪边回魂,摇摇晃晃又支了起来。
气归气,她也知若不照做,这烂肺玩意儿真干得出将她当场抛下这种事来。
白微看在眼中,弯了弯唇:“可继续了?”
洛水恨恨剜他一眼。